但怪力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它的傳感器捕捉到一個畫面：星海為受傷的怪力包扎時，曾輕聲說再強的人，也會累的吧。這個畫面像病毒一樣侵入它的戰斗模塊，讓絕對效率的代碼出現了第一個逗號——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停頓。

戰斗塔的數據庫里，397套完美戰術正在自動改寫。原本的優先攻擊要害被改成若對手受傷，暫停戰斗連續使用同一技能至對手失去戰斗能力后多了一行小字：如果它開始發抖，就停手吧。

希巴的機械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敲擊：強制恢復戰術模塊！清除冗余數據！

但屏幕上彈出的卻是不一樣畫面：星海為保護路卡利歐而被巖石砸中，路卡利歐不顧對戰繼續，沖過去用爪子輕輕碰她的傷口。這個畫面讓戰斗塔的玻璃墻浮現出裂痕，裂縫里滲出的不是數據，而是真實的陽光。

怪力，使用十字劈。希巴的聲音有些不穩。他看著場地上的星海殘影：她正蹲下來，幫路卡利歐系好松了的繃帶——這個動作讓對戰延遲了1分23秒，卻讓路卡利歐的眼神亮了起來，那是被刪除的。

怪力的拳頭停在半空。它的傳感器顯示：對手的體力值還有37%，完全可以一擊制勝，但它同時捕捉到另一個數據：路卡利歐的爪子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想回握星海的手。

效率0%。計算器發出悲鳴，檢測到未知變量：羈絆。

星海殘影突然舉起手，掌心浮現出的畫面：小智為皮卡丘擦眼淚時，說輸贏不重要，我不想你難過。這個畫面撞上希巴的機械義眼，讓他看到了被刪除的記憶：年輕時的他，曾為自己的怪力包扎傷口，那時它還沒有機械改造，只是一只會疼會累的寶可夢。

戰術模塊...失效了。希巴的機械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戰斗塔的天花板突然降下無數屏幕，播放著被刪除的疼痛記憶：皮卡丘被雷電擊中時的慘叫、由基拉練習巖崩時砸到自己的委屈、綠毛蟲化蛹時的顫抖……

這些都是低效的證明。希巴的怪力突然按住自己的肩膀——那里的機械關節正在發燙，因為它想起了391集星海幫它擰開卡住的螺絲時，說疼的話，就告訴我啊。

星海殘影突然沖向控制臺，將一個東西拍在屏幕上：那是皮卡丘發燒時，星海用冰袋給它降溫的手帕，上面還留著淡淡的水漬。這個物品讓疼痛感知消除系統徹底崩潰，所有被改造的寶可夢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舊傷處——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終于記起了被照顧的感覺。

戰斗塔規則修正。系統的聲音變得溫暖，允許疼痛，因為那證明它們還活著。

希巴看著自己的機械義手，突然用力扯掉了上面的傳感器。他的真手已經布滿傷痕，那是年輕時和寶可夢一起戰斗留下的。當他的真手觸碰到控制臺時，所有屏幕都換成了同一個畫面：星海第一次握住皮卡丘的手，它雖然在放電，卻沒有躲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戰斗塔的玻璃墻終于碎裂，陽光涌進來的瞬間，所有寶可夢都發出了久違的叫聲——不是戰斗指令，而是單純的快樂。希巴的機械希巴外殼正在剝落，露出下面真實的皮膚，那里有一道舊傷，是年輕時被自己的怪力不小心抓傷的，當時他笑著說沒關系，這是我們一起戰斗的證明。

第403次對戰結束。星海殘影的聲音帶著笑意，勝負未分，但它們都記起了自己。

怪力突然抱住了希巴，這個動作讓效率計算器徹底報廢。它的傳感器最后顯示的數據是：擁抱時長：1分47秒，效率0%，但情感值100%。

系統提示音在整個終端站響起：學習進度：58%。新發現：比勝利更重要的東西。

冰晶溫室的每一寸玻璃都覆蓋著冰霜，科拿的急凍鳥正在巡邏，它的翅膀掠過之處，所有不完美的寶可夢都會被凍結：有斷了一根胡須的喵喵，有少了一片花瓣的毒薔薇，還有像仙子伊布一樣耳朵殘缺的寶可夢。

完美才是存在的意義。科拿的冰晶手術刀對準一只走路草——它的葉子上有個蟲洞，那是被綠毛蟲啃過的痕跡，當時星海笑著說這樣才獨一無二啊。

星海殘影突然沖到走路草前，用手擋住了手術刀。冰霜立刻爬上她的手臂，但她的掌心卻冒出熱氣，那里浮現出的畫面：大雪天，星海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住瑟瑟發抖的小拉達，自己凍得嘴唇發紫卻笑得很開心。

錯誤抵抗！急凍鳥的冷凍光束射來，卻在距離星海殘影一米處停住了。光束里浮現出無數小光點：綠毛蟲破繭時，星海歡呼的眼淚；皮卡丘戰勝強敵后，她用力抱住它時的顫抖；第一次見到所有寶可夢時，眼里的光……

這些光點像種子，落在冰晶地面上，瞬間長出綠色的嫩芽。那只被凍結的喵喵突然眨了眨眼，它的胡須雖然斷了一根，卻記得星海用毛線給它織了個小帽子。

絕對零度領域...在融化。科拿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的急凍鳥突然低頭，用喙碰了碰一朵剛長出的花——那是星海為發燒的急凍鳥蓋過的毯子上的花紋。

冰晶溫室的角落里，有個被遺忘的冰柜，里面凍著所有被判定為的記憶：皮卡丘輸給雷丘后，星海摸著它的頭說你的電擊，比誰都厲害；由基拉第一次使用巖崩時砸到自己，她笑著說沒關系，下次就會更好了；路卡利歐戰敗后，她把自己的徽章給它戴上說這是屬于你的榮譽。

星海殘影突然撞向冰柜，冰層裂開的瞬間，所有記憶碎片像螢火蟲一樣飛出來。它們撞上那些被凍結的寶可夢，冰霜開始融化，露出下面鮮活的顏色：斷了胡須的喵喵舔了舔爪子，少了花瓣的毒薔薇散發著更香的味道，仙子伊布抖了抖耳朵，眼里閃著驕傲的光。

清除所有異常！科拿的手術刀劃出一道冰痕，卻在接近仙子伊布時停住了。她的眼前閃過一個畫面：星海為仙子伊布包扎耳朵時，說這樣更像勇敢的小戰士啊。

急凍鳥突然飛向溫室中央，用翅膀護住一朵剛綻放的花。那朵花的花瓣并不對稱，卻開得格外用力，像極了星海第一次見到寶可夢們時，臉上那個并不完美卻無比燦爛的笑容。

冰晶結構...崩潰中。科拿看著自己的手，那里的冰霜正在融化，露出下面溫暖的皮膚。

喜歡開局放出裂空座請大家收藏：（）開局放出裂空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