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幾天,陳陽幾乎每天都開著貨車穿梭在市區里。車廂里堆滿了過冬的物資:一捆捆厚實的羽絨服、棉衣,疊得整整齊齊的絨褲和內衣,還有裝在編織袋里的棉鞋、襪子,以及一床床蓬松的羽絨被——這些都是他從空間里仔細挑選出來的,專門給孤兒院的孩子們準備。
到了孤兒院,孩子們一聽到貨車引擎聲,就早早扒著鐵門盼著。“陳陽哥哥!”“大哥哥來啦!”清脆的喊聲此起彼伏,一個個小身影圍著貨車打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裹。
“都別急,每個人都有份。”陳陽笑著跳下車,和院長一起分發物資。孩子們領到合身的羽絨服,立刻穿在身上,拉著衣角轉圈圈,還有人舉著新襪子跑來跑去,興奮得像群小麻雀。
除了衣物,貨車后斗里還有米面糧油、新鮮的蔬菜水果,以及幾箱新玩具,每次卸車都能引來一陣歡呼。
送完最后一家孤兒院,陳陽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各個警察崗亭和軍人駐守點。車廂里換成了更耐穿的軍棉服、保暖靴,還有充足的米面和凍肉。
“陳陽來了!”執勤的警察看到他,熟稔地揮手打招呼,“這天氣穿單衣快凍僵了,你這物資送得太及時了!”
到了部隊營地,士兵們更是熱情,幾個相熟的老兵直接上來幫他卸車:“陳先生,前陣子送的罐頭還沒吃完呢,這又給我們送棉衣,真是太麻煩你了!”
“都是應該的。”陳陽笑著回應。無論是叫他“陳先生”的陌生面孔,還是直接喊他“陳陽”的熟人格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切的感激。
有人塞給他一杯熱姜茶,有人遞上兩個剛烤好的紅薯,寒風里的車廂旁,總能傳出幾句熱絡的閑聊。
等把所有物資送完,天色早已暗透。陳陽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看著貨車空蕩的車廂,心里卻格外踏實。
這寒冬里,能讓孩子們穿得暖和,讓守在一線的人吃得飽、穿得暖,再奔波也值得。
隨后的兩年,世界在陣痛中緩慢復蘇。華夏大地付出的代價沉重得難以說——為了清理喪尸和變異生物,無數人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全國人口折損大半,許多城鎮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廢墟,每一片重新煥發生機的土地下,都埋著不為人知的犧牲。
但幸存者們沒有被擊垮。經過全國上下的持續清剿,華夏終于成為全球第一個實現“零喪尸、零變異生物”的國家,消息傳來時,無數人在街頭相擁而泣,淚水里混著對逝者的懷念,也藏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這兩年里,陳陽依舊守著那座別墅,只是多了項隱秘的任務——在林溪身體狀態允許時,陸陸續續取過幾次血液樣本。
每次取樣后,他總會立刻拿出空間里最好的補品:長白山的野山參、深海的魚膠、進口的營養液……變著法子讓林慧給她燉湯、做輔食,生怕孩子的身體受一點影響。
林溪被養得越發活潑健壯,小臉紅撲撲的,每天抱著小熊貓在院子里跑,笑聲像銀鈴一樣。
而她提供的血液樣本,成了國家研究的關鍵。科研人員夜以繼日地攻關,終于在兩年后的春天傳來捷報——針對喪尸病毒的疫苗和抑制藥物成功研制,不僅能有效預防病毒感染,還能遏制已感染者的變異進程。
消息公布那天,陳陽正陪著林溪給小熊貓喂竹筍。林慧拿著通訊器跑過來,聲音帶著顫抖:“成功了!他們說……說小溪的血液幫了大忙!”
陳陽看向懷里歪著頭啃蘋果的林溪,摸了摸她的頭發,眼底泛起暖意。這兩年的小心翼翼、精心呵護,終究沒有白費。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林溪笑盈盈的臉上,也落在這個重新找回希望的世界里。
疫苗研制成功后,國家相關部門特意派人來到別墅,不僅帶來了對林溪的感謝和表彰,還帶來了一份特殊的“獎勵”——一份正式文件,認定林溪為那只熊貓的合法照顧者,允許她在指定范圍內負責熊貓的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