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西突、東突、中突三軍已形成對廣州的合圍之勢。馬振國的西突部隊占據韶關,控制了粵北門戶;趙野、方明的東突部隊拿下南寧,切斷了廣州敵軍向西南逃竄的退路;林衛東的中突部隊逼近粵北,牽制了敵軍的主力。
湘江的浪濤拍打著浮橋,紅土丘陵在夕陽中泛著生機。解放軍的鋼鐵洪流沿著江河、山地一路南下,解放的歡歌穿過羅霄山脈,穿過武夷山脈,正朝著華南大地洶涌而去。廣州的城門,已在勝利的曙光中遙遙可見,戰士們背著老鄉贈送的特產,帶著堅定的信念,向著最終的勝利發起沖鋒。
無線電里,陸沉軍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三軍將士們,廣州已近在眼前!拿出你們的勇氣和斗志,解放華南最后一站,讓紅旗插遍珠江兩岸!”
戰士們齊聲應和,喊殺聲震徹云霄,回蕩在南疆的天空之上。
二>、見·第一章
邵陽鎖鑰:蛇形雷陣與楠木林的守護
隘口驚雷:蛇形雷陣的死亡纏繞。邵陽城外的雪峰山余脈層巒疊嶂,公路隘口如咽喉般卡在兩山之間,灰褐色的柏油路面被炮火熏得發黑,兩側的茅草從里隱約露出黑色的金屬輪廓——國軍第二十三軍殘部布設的“蛇形雷陣”,順著公路延伸出數百米,引線如蛛網般在草皮下串聯,稍一觸碰便會引發連環baozha。西突三路軍軍長周海濤趴在山坳后的巖石后,望遠鏡里能看清隘口兩端的三層碉堡群,重機槍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形成交叉火力網。
“秦峰!給你半小時,必須開辟出通道!”周海濤對著無線電低吼,背景里是buqiang掃射的噠噠聲,“黔貴援軍離邵陽只剩一百二十公里,等他們趕到,咱們就是腹背受敵!”
工兵營營長秦峰趴在草叢中,迷彩服早已被露水浸透,探雷針插入泥土三寸,指尖傳來清晰的金屬震顫。“都按‘蛇蛻式’排雷法!”他壓低聲音,用刺刀輕輕挑開草皮,一顆卵形反步兵地雷露了出來,黑色外殼上刻著“小心連環”的字樣,引信連著三根細鐵絲,分別伸向不同方向的草叢,“這是雙層蛇形陣!表層是反步兵雷,下層埋著反坦克雷,引線相互勾連,跟老山戰場的越軍雷陣一個德性!”
戰士們沿著秦峰標記的白粉筆線匍匐前進,探雷針在泥土中輕輕試探,每一次金屬觸感都讓人心跳驟停。新兵王小虎的探雷針剛有反應,就被秦峰一把按住手腕:“別碰!這是‘母子雷’,母雷在上,子雷埋在下方三十厘米,剪錯引線就炸你個底朝天!”他掏出工兵鉗,對著陽光辨認引線顏色,“記住!紅引線是陷阱,藍引線是主脈,剪錯一根,罰啃三天壓縮餅干配山泉水——李梅主任的規矩,誰也別破!”
突然,隘口左側的碉堡傳來重機槍的轟鳴,子彈貼著草皮飛過,掀起陣陣泥土。“火力組壓制!”周海濤揮手,迫擊炮連立刻架設炮位,炮彈呼嘯著落在碉堡周圍,炸起的碎石屑濺在雷陣中,卻沒敢直接命中碉堡——
怕引爆附近的地雷。秦峰趁機加快速度,探雷針在草皮下勾出一根隱蔽的鋼絲繩,“找到了!這是總引線,控制整個蛇形陣,跟老山的連環雷一個套路!”
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兵鉗夾住鋼絲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山風掠過隘口,茅草沙沙作響,恰好掩蓋了金屬斷裂的細微聲響。當鋼絲繩被剪斷的瞬間,秦峰長舒一口氣,后背的冷汗已浸透迷彩服:“第一區段清完!按預定方案,用爆破掃雷具開辟主通道!”
兩輛裝甲工程車緩緩推進,拖車上的八管火箭發射器對準雷陣縱深。“發射!”
秦峰按下引爆器,火箭拖著二百三十米長的塑性炸藥軟管飛向隘口,軟管末端的減速傘平穩降落,覆蓋住整片雷區。“轟隆
——”一聲巨響,炸藥軟管baozha產生的沖擊波將地雷拋向空中,密集的baozha聲連成一片,煙塵沖天而起,為部隊開辟出一條寬七點三米、長一百八十三米的安全通道。
“坦克集群跟進!”周海濤下令,十輛坦克轟鳴著沖上通道,前端的掃雷犁將未引爆的地雷翻向兩側,履帶碾過路面的碎石,朝著隘口碉堡群推進。秦峰趴在草叢中清點雷數,筆記本上畫滿密密麻麻的記號:“已排除地雷一百七十六枚,還有側翼的暗雷沒清完,注意警戒!”
楠木守護:炮火中的“皇木”防線
坦克推進至隘口中段時,周海濤突然發現公路右側的山谷里郁郁蔥蔥,數十棵高大的楠木直插云霄,樹干粗壯挺拔,枝葉遮天蔽日——那是邵陽黃桑自然保護區的閩楠群落,樹齡最長的已逾八百年,胸徑達一點零二六米,是國家二級保護植物,歷史上被譽為“皇木”,專門用于修建皇家宮殿。
“全體注意!炮火避開楠木林!
周海濤對著無線電大喊,“李梅主任說了,砍壞一棵楠木,特批罐頭全換成壓縮餅干,還得寫一萬字檢討!”
話音剛落,隘口右側碉堡的重機槍突然轉向楠木林,子彈打在樹干上,濺起木屑。“狗娘養的!想炸楠木林阻攔我們!”坦克炮長怒吼著調整炮口,卻不敢用主炮轟擊——碉堡離楠木林太近,怕炮彈誤傷古樹。周海濤立刻下令:“步兵迂回!從楠木林側后方摸上去!”
戰士們順著山坡往下滑,鉆進楠木林,腳下的落葉厚厚的鋪了一層,踩上去悄無聲息。瑤族老鄉盤三妹帶著向導走在最前面,她穿著靛藍土布瑤服,頭上的銀飾叮當作響:“軍長,跟我走‘古樹道’!這些楠木是山神爺的坐騎,樹下有暗溝,能繞到碉堡后面!”
盤三妹是附近瑤寨的巡護員,得知解放軍要保護楠木林,主動帶著寨里的青壯年趕來帶路。她指著一棵被炮彈擦傷的楠木,心疼地撫摸著樹干:“這棵樹有
五百多歲了,日軍當年都沒舍得炸,這些國軍真是造孽!”戰士們見狀,紛紛掏出綁腿布,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樹干上的彈痕,防止雨水侵蝕。
暗溝里潮濕陰暗,戰士們貓著腰前進,頭頂的楠木枝葉相互交錯,形成天然屏障。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兩名國軍士兵正躲在樹后抽煙,看到突然出現的解放軍,嚇得手里的煙卷掉在地上。“繳槍不殺!”班長老楊撲上去按住一名士兵,另一名士兵想往碉堡跑,卻被盤三妹扔出的竹鏢擊中膝——那是瑤寨的捕獵工具,精準而不傷性命。
“別開槍!楠木林禁火!”盤三妹大喊著,戰士們立刻收起槍,用刺刀頂住敵軍的后背。被俘的士兵看著周圍的楠木林,喃喃道:“長官說炸了楠木林能阻攔你們,沒想到你們居然護著這些樹……”老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楠木是國家的寶貝,比你的槍值錢百倍,炸壞一棵,你這輩子都賠不起!”
碉堡攻堅:豬血丸子的戰前約定。隘口左側的主碉堡里,國軍連長張彪正對著無線電嘶吼:“援軍什么時候到?共軍快突破隘口了!”耳機里傳來黔貴國軍的敷衍回應:“再堅持兩小時,坦克集群馬上就到!”張彪狠狠摔下耳機,看著窗外逼近的解放軍坦克,臉色慘白。
“火箭筒小組上!”周海濤揮手,兩名火箭筒手匍匐至碉堡五十米外,瞄準射擊口。“轟隆!”火箭彈呼嘯而出,卻被碉堡的鋼筋混凝土頂蓋彈開,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彈坑。“這是加強型碉堡,得用爆破筒!”秦峰扛著爆破筒沖上來,身后跟著兩名戰士,三人頂著機槍火力,朝著碉堡門推進。
突然,碉堡的重機槍啞火了,周海濤正疑惑,無線電里傳來吳振邦的笑聲:“周海濤,給你‘加個菜’!永州的粵軍殘部往你這跑了,我派一個營追著他們打,正好幫你牽制碉堡火力!”
“吳振邦你個混蛋!”周海濤對著無線電回懟,“我這兒忙著炸碉堡,你把粵軍往我這趕,是想讓我吃‘雙份套餐’?趕緊把他們攔回去,不然我拿下邵陽,豬血丸子一口都不給你留!”
“別啊!”吳振邦立刻換了語氣,“我已經讓炮兵團對著粵軍的行軍路線‘鋪地毯’,至少能拖他們三小時!你趕緊拿下碉堡,我用永州的魚干換你兩筐豬血丸子,李梅主任都饞這口了!”
此時,秦峰已帶著戰士們沖到碉堡門前,將爆破筒塞進射擊口,拉燃引信后迅速撤離。“轟隆”一聲巨響,碉堡門被炸開一個大洞,戰士們如潮水般涌入,與敵軍展開近身搏殺。刺刀碰撞的鏗鏘聲、槍聲、慘叫聲在碉堡內回蕩,張彪想點燃炸藥包與碉堡同歸于盡,被秦峰一腳踹倒:“想毀碉堡?沒門!這是以后老鄉趕集的避雨亭,炸壞了,你得幫李梅主任修到滿意為止!”
隘口攻克的瞬間,周海濤對著無線電喊:“趙文博!黔貴援軍怎么樣了?我們拿下隘口了!”東突五路軍軍長趙文博在銅仁回應,背景里是地雷baozha的轟鳴:“放心!黔貴國軍的坦克集群在松桃踩了我們的地雷陣,三輛坦克被炸癱,現在正龜縮在縣城里不敢動!常無畏的火力組守著公路橋,他們敢搶修,就給鐵軌‘加熱’——不過你得檢查楠木林,李梅主任特意交代,少一棵楠木,你的特批罐頭就換成壓縮餅干!”
“放心!楠木林一棵沒少,還救了我們三名戰士!”周海濤笑著說,目光投向山谷里的楠木林,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瑤寨溫情:豬血丸子里的鄉愁。邵陽城內的太平街,硝煙還未散盡,瑤寨老鄉盤三妹帶著鄉親們趕來,竹籃里裝滿了剛熏制好的豬血丸子。這些豬血丸子是用黃豆磨制的豆腐、新鮮豬血和五花肉混合,加入茶油、精鹽、生姜等調料,手工捏成球狀,再用香椿枝條熏烤而成,表面呈深褐色,散發著淡淡的臘香味。
“戰士們,嘗嘗我們瑤寨的豬血丸子!”盤三妹把竹籃遞給周海濤,“這是用祖傳手藝做的,用香椿木熏了三天三夜,比城里賣的還香!”周海濤接過一個豬血丸子,掰開后里面的肉質鮮嫩,豆腐嫩滑,臘香四溢。“好吃!比壓縮餅干強百倍!”他對著無線電喊,“吳振邦、劉培元,我這兒有瑤寨手工豬血丸子,想要的趕緊用特產換,晚了就沒了!”
西突二路軍軍長劉培元在衡陽回應,背景里是江水聲:“我用衡陽魚粉換!剛讓老鄉做的,鮮得很!周海濤,給我留兩筐,不然我就把永州的粵軍殘部再往你方向趕,讓你‘加菜’!”“魚粉可以,但得先把你瀟水防線的浮橋修好!”
周海濤回懟,“老鄉反映,你們炸斷浮橋時,把瀟水岸邊的魚排砸壞了,李梅主任的后勤部已經登記賠償,你要是不修好,豬血丸子沒門!”
秦峰湊過來,啃著豬血丸子含糊不清地說:“軍長,瑤寨老鄉的豬血丸子作坊被炮火震壞了,屋頂漏雨,我們幫他們修修吧?不然以后沒的吃了!”
盤三妹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打仗夠辛苦了!等解放了,我們自己修,到時候給你們做更多豬血丸子,讓你們帶到廣州去!”
周海濤立刻下令:“工兵連抽調一半人手,幫老鄉修作坊!用最好的木料,屋頂加兩層油氈,保證不漏雨!”他轉頭對盤三妹說,“李梅主任說了,保護老鄉的生計就是保護戰斗力,你這豬血丸子作坊是非遺工藝,得好好保護,以后我們還要靠它改善伙食呢!”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扛木料,有的補屋頂,有的幫老鄉清洗制作豬血丸子的工具。盤三妹看著忙碌的戰士們,眼眶泛紅:“你們真是人民的軍隊,比親人還親!”她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大鍋煮好的臘肉粥:“快喝點粥,暖暖身子!”
電波互懟:罐頭與楠木的博弈。無線電里突然傳來李梅的聲音,算盤珠噼啪作響:“周海濤,邵陽隘口攻克,獎勵特批罐頭十箱!但我接到舉報,你們的坦克碾壞了三畝瑤寨梯田,賠償款從罐頭里扣!還有,楠木林的巡護費,給盤三妹他們按軍工標準發放,不準拖欠!”
“李主任,冤枉啊!”周海濤大喊,“梯田是敵軍撤退時碾壞的,我們已經幫老鄉補種了新苗!楠木林我們一棵沒傷,還保護了瑤寨作坊,您得再獎勵五箱罐頭!”吳振邦在永州接話:“李主任,周海濤撒謊!他的工兵連修作坊時,砍了瑤寨的雜木當柴火,雖然不是楠木,但也是保護植物!您得扣他三箱罐頭,給我補上,我這兒的戰士還沒嘗過豬血丸子呢!”
“吳振邦你別挑撥離間!”秦峰搶過無線電,“我們砍的是枯木,盤三妹可以作證!再說,我們幫老鄉修作坊,李主任說了,這是軍民共建,得獎勵!”盤三妹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無線電里:“李主任,解放軍戰士都是好人,沒砍活樹,還幫我們修作坊、補種梯田!我給他們送豬血丸子,您可別扣他們的罐頭!”李梅笑著說:“既然老鄉作證,罐頭不扣了!但周海濤,你得保證拿下泉州后,保護好當地的溶洞鐘乳石,那也是國家寶貝,損壞一塊,你這輩子都得吃壓縮餅干!”“保證完成任務!”周海濤立正敬禮,對著無線電喊,“拿下泉州后,我用泉州的筍干換您的罐頭,再給您帶兩筐豬血丸子!”
永州鎖江:瀟水防線與魚粉的約定,瀟水斷橋,粵軍的北援噩夢。永州城外的瀟水江面碧波蕩漾,兩岸的越城嶺山勢險峻,西突四路軍軍長吳振邦趴在瀟水東岸的山坡上,望遠鏡里能看清西岸的粵軍第十九軍營地,帳篷連綿數里,坦克集群正沿著江邊公路集結,試圖搶修被炸毀的瀟水浮橋。
“炮兵團注意!瞄準粵軍的浮橋搶修隊!”吳振邦對著無線電下令,“給他們的行軍路線‘鋪地毯’,讓他們知道瀟水不是想來就能來的!”六十門重炮同時開火,炮彈如雨點般落在西岸的公路上,炸起的煙塵遮天蔽日。粵軍的搶修隊剛搭起浮橋的框架,就被炮彈擊中,木材飛濺,士兵們四處逃竄。“吳振邦,你夠狠!”粵軍軍長陳光遠對著無線電怒吼,“有種別用炮火,咱們真刀真槍較量!”
“陳軍長,別客氣!”吳振邦笑著回應,“你想北援長沙,得先問問瀟水答不答應!我已經把浮橋炸斷,你們想過來,要么游水,要么踩著炮彈殼過來!”
西突二路軍軍長劉培元在衡陽接話,背景里是米粉作坊的機器聲:“吳振邦,別光顧著炸橋,給我留一百名粵軍俘虜,我這兒的米粉作坊缺人手!還有,你拿下永州后,給我留兩筐豬血丸子,換我衡陽的魚粉,新鮮出鍋的,鮮得掉眉毛!”“魚粉可以換,但俘虜不行!”吳振邦回懟,“我這兒的瑤寨老鄉需要人幫忙修水渠,俘虜得留給我!你要是想要,用十箱罐頭換,李梅主任剛給我批了二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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