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宏遠話鋒一轉：“你的婚事，我原則上沒有意見。林家家風正，舒安這孩子，看著也沉靜。只是，”他頓了頓，目光如炬，“顧家的女主人，不光要沉靜，更要能撐得起場面，懂得權衡，知道什么才是對家族最有利的。有時候，過于鮮明的個人主張，未必是好事。”

顧懷笙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瞬間銳利起來的眼神。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父親，正因為我清楚什么是對集團、對家族最有利的，所以我選擇舒安。她的‘沉靜’下有磐石，她的‘主張’源于智慧。我相信，她能帶給顧家的，遠比表面上的‘順從’更多。”

顧懷笙：聽著父親隱含敲打的話，他感到一陣熟悉的壓抑。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舒安不需要改變，她只需要做她自己。而我要做的，是讓她在我的世界里，也能安然地做自己。”

離開老宅時，柳月玫親自送到門口，拉著林舒安的手，聲音溫柔得近乎親昵：“舒安，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回來坐坐。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幫忙的，千萬別客氣。你顧伯伯看著嚴肅，心里是疼你們的。”

林舒安微笑著點頭：“謝謝柳姨，我們會常回來看望爸爸和您的。”

坐進車里，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林舒安才輕輕吁出一口氣，揉了揉一直維持著完美弧度而有些發僵的臉頰。

顧懷笙握住她的手，低聲問：“累了嗎？”

林舒安搖搖頭，靠在他肩上，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堅定：“不累。只是更確定了，我們要走的路，可能不會太平坦。”

顧懷笙收緊手臂，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穩如磐石：“無妨。路再難，我們一起走。”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掠過。

歸國后的第一次正面交鋒，看似波瀾不驚地結束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僅僅是序幕。

真正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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