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例假延遲半個月買的。
結果真的有孕。
壓抑的情緒在驗孕棒出現這刻不堪一擊,潰敗腐爛。
確認有孕時的驚喜和期待,在失去孩子后的這一天,全部成為反撲回來的刺刀。
賀泱閉眼忍耐,等那抽到呼吸不了的疼痛過去。
熬過去。
熬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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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買來兩年半,實際居住兩年,屋子里的軟裝都是賀泱親手挑的。
那時蔣四野太忙了。
忙蔣父的葬禮,忙他去世后要收尾的工作,忙各種酒局,忙著跟蔣首停一塊穩定蔣家。
賀泱由張姐陪著,在這一針一線都是自己裝飾的房子里安心養胎。
這棟房子,賀泱比蔣四野更加熟悉。
從衣帽間拿了盒袖扣,又隨手抽了兩條領帶。
既然說了,做戲總得做全套。
然而還沒出門,玄關猝然傳來動靜。
蔣四野來了。
賀泱頓了頓:“你怎么過來了。”
“拿份文件,”蔣四野單手撐門,目光垂到她手里的袖扣和領帶上,“幫我打領帶。”
賀泱扔了一條給他:“自己打。”
蔣四野額角斜了枚創可貼,嘴角一小團淤青,一瞬間把他骨子里的惡劣給凸顯出來。
“你自己看這搭嗎?”
扔到他懷里的是條紅色領帶。
而蔣四野內搭是件紫色商務襯衫,紫色顯騷氣張揚,他今天要去個正式場合,便在襯衫外面搭了件黑色西裝,斂掉浪蕩,只剩下貴氣。
但跟紅色領帶不搭。
賀泱是服裝設計師,她懂顏色搭配。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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