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秦玄神魂穩坐于混沌道基之上,萬法不侵。那恐怖的精神沖擊撞入他的識海,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絲微瀾便被混沌氣息同化吸收。
指劍毫無阻礙地點在了雕像眉心。
“咔嚓……嘭!”
一聲脆響,雕像眉心處的裂紋驟然擴大,隨即整個雕像如同被打破了平衡的琉璃,從內部開始,寸寸碎裂!那暗紅色的火焰發出一聲尖銳的、仿佛來自九幽的哀鳴,驟然熄滅。
碎裂的雕像殘骸并未化作普通碎石,而是變成了一種如同焦炭般的黑色粉末,其中依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邪惡氣息,但那股核心的意志,已然消散。
就在雕像徹底崩潰的瞬間,秦玄敏銳地捕捉到,一縷極其隱晦、幾乎難以察覺的詭異波動,仿佛某種印記或者信息,試圖朝著遙遠的天際遁去。他眉頭一皺,混沌氣息化作無形大手猛地一抓,卻只攔截到一絲殘影,那波動的大部分已然消散在天地間。
“似乎……是一種定位或者傳訊的印記?”秦玄心中升起一絲明悟。這尊雕像,恐怕不僅僅是吸收能量的工具,更像是一個……坐標?或者是一個與更高層次存在聯系的節點?血煞教,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更加復雜。
摧毀了邪像,血池仿佛失去了核心,翻滾的血液漸漸平息,那股濃郁的血煞之氣也開始緩慢消散,雖然速度很慢,但至少不再加劇。
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了許多。慕憐月負責安撫和集中那些被救下的俘虜,清點人數,竟有近三百人,大多骨瘦如柴,精神萎靡,需要盡快救治和轉移。秦玄則親自進入那些邪修居住的洞窟,搜尋可能存在的線索。
收獲并不多。這些底層和中層邪修顯然接觸不到核心機密。只在原教主閉關的洞窟內,找到了一些關于血煞魔功的殘卷,以及幾封語焉不詳、提及“總壇”和“圣尊恩賜”的密信,并無具體地點和信息。唯一有價值的是,確認了“血煞教”確實是一個組織結構嚴密的邪教,血泉谷只是其一個分支據點。
“必須盡快將這里的情況和‘血煞教’的存在詳細上報宗門。”秦玄對慕憐月說道,神色凝重,“一個血獄教主并不可怕,但他背后的勢力,恐怕不容小覷。那尊雕像……絕不簡單。”
慕憐月看著滿目瘡痍、血腥沖天的山谷,以及那些劫后余生、相擁而泣的俘虜,沉重地點了點頭:“北域,看來是無法平靜了。”
秦玄望向萬瘴荒原更深、更黑暗的方向,那里是血獄教主遁走的方向,也可能隱藏著血煞教真正的核心。他知道,搗毀一個血泉谷,僅僅是揭開了一場更大風暴的序幕。內部的蛀蟲需要清理,外部的邪魔需要斬除,而隱藏在幕后的黑手,更需要揪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眼下,先要將這些幸存者安全送回,徹底凈化此地,然后,便是返回宗門,整合力量,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嚴峻的挑戰。腳下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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