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支起手肘,指尖劃過空中閃爍的星子:在數星星呢。她忽地想起什么,目光轉向對方,明日云錦軒的掌柜送來衣服,你和陳叔就要啟程去北疆了吧?
二柱愣了一瞬,隨即在她身旁坐下,瓦當在腳下發出細微的脆響:瞞不過白靈姐。他望著天際的銀河,喉結滾動,其實...這次想邀你同去。你也該辦及笄禮了,待字閨中的姑娘要在成年禮由族中長輩簪發賜字,你呀,估計得北疆圣女親自給你簪發吧。
話音未落,白靈已輕輕搖頭。她蜷起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二柱,其實我對于這些無所謂的。夜風卷起她鬢邊碎發,咱們倆個現在都是孤兒,雖然我在北疆的圣宮里,外人都知道我是石頭的妹妹,我們也早已經是一家人,可是父母親都已經不在了她望著自己的掌心,月光在紋路間流淌,所以有什么意義呢。
“姐姐,你可真能編,你不想辦及笄禮,就說自己不想辦唄,還搞出這么傷感的理由。”崽崽在意識里毫不留情的戳破白靈的小心思。
“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二十多歲了,而且及笄禮肯定很復雜,想想都很累,能輕松一點是一點唄。”白靈一臉無奈的對著崽崽說道。
二柱急得直搓手:話是這么說,可是及笄禮對于女子很重要啊,況且你在北疆圣宮里可是圣少司,不辦及笄禮,外人定會說三道四的吧。”
你說的有道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了,哈哈。白靈打斷他,聲音輕柔卻堅定,但我有必須要做的事。等你從北疆歸來,或許我已在千里之外。她轉頭沖少年一笑,眼中星光流轉,你放心,若是真要辦及笄禮,我定會差人告訴你。
二柱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輕嘆。他摸出懷里用油紙包著的糖糕,塞到白靈手中:那這路上的甜,就替你先留著。遠處更夫敲過三響,梆子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少年起身時帶起一陣風,衣角掠過白靈手背,白靈對著二柱說道:你快歇著吧,明日一早還要接貨。
二柱垂眸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細碎的月光在他睫毛投下晃動的暗影。他伸手探向空中,接住一片被風卷起的槐樹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葉片邊緣的鋸齒:北疆的路途遙遠,你一人在外,萬事都要小心,我不能隨時就出現在你的身旁。說話間,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簪子,這是他看著白靈回來了,想送給她的禮物,希望白靈每次看到這木簪都會想起他。
別在風里坐太久。二柱轉身時,衣擺掃過白靈發梢,帶來一縷淡淡的艾草香,這屋頂夜風大,當心著了涼。他說話間已經走到屋檐邊緣,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只見他足尖輕點瓦片,身姿如夜梟般輕盈,轉瞬便躍下屋頂,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白靈攥著木簪,聽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想著小時候的跟屁蟲,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眉眼間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稚氣。
“唉,果然天下牛馬都一樣,只要干不死,就得往死了干,哈哈。”白靈一邊摩挲著木簪,一邊對著意識里的小崽崽說著。
“人家送你一根木簪,你為什么說人家是牛馬呀?”崽崽不懂,但崽崽會問。
“可不是你說的那樣哦,明天就要出發去北疆了,你看二柱弟弟出發前還是得接貨,而我也一樣啊,沒了錢就要想法子掙咯,好在這幾天運氣還不錯,賣那么多野味,倒也賺了不少錢。”白靈好心情的對著崽崽講。崽崽似懂非懂,白靈順手捋了一把小團子。
白靈攥著尚有余溫的糖糕,看著二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星河依舊璀璨,檐角銅鈴叮咚,她也跳下了屋頂,準備休息休息,在這交通不方便的時代,有副好身體才能禁得住一趟又一趟的長途跋涉。
晨光如蜜,順著雕花窗欞淌進屋內時,白靈正蜷在褪色的藍花棉被里,夢里還縈繞著昨夜星河的微光。直到檐下的麻雀撲棱棱振翅,啄食窗臺上的小米,細碎聲響才將她從酣眠中喚醒。她揉著惺忪睡眼坐起,晨光透過窗紙灑在臉上,映得枕邊二柱留下的木簪泛著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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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挽了個松松的發髻,白靈舀起銅盆里冰涼的井水,涼意順著指尖竄上脊梁,徹底驅散了睡意。銅鏡里映出她素凈的面容,清水洗過的眉眼格外清亮。外面王嬸在灶臺上煮的白粥咕嘟冒著泡,混著新蒸的玉米餅香氣,引得她胃袋輕輕抽搐。剛咬下一口還燙嘴的餅,院門外突然傳來清脆的車鈴聲——云錦軒的烏篷馬車停在青石板路上,棗紅馬打著響鼻,甩動的韁繩上墜著金燦燦的銅鈴。
白姑娘,早啊!云錦軒掌柜的撩起玄色緞面長衫下擺,踩著臺階跨進院子,身后兩個學徒抬著樟木衣箱。他圓臉上堆滿笑,兩撇八字胡隨著說話一抖一抖的,您瞧瞧,這可是店里最好的蘇繡師傅連夜趕工,針腳比春蠶絲還細!衣箱打開的瞬間,藏青勁裝與墨色披風傾瀉而出,金線繡的云紋在陽光下流轉,針腳細密得幾乎不見線頭。
陳叔摸著山羊胡嘖嘖贊嘆,布滿老繭的手指撫過布料:這軟煙羅的料子,透氣又耐磨,翻雪山過草地都經得住。二柱則利落地褪去外衫,將灰色的勁裝往身上一套。窄袖束腰的剪裁襯得他身形挺拔,腰間暗袋剛好能藏住短刀,連白靈都忍不住挑眉:倒像是量身定做的。
掌柜的笑得眼睛瞇成縫,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咱們云錦軒做了三十年衣裳,量體裁衣的本事可不含糊!白靈將銀票推過去時,瞥見他袖口露出半截翡翠扳指,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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