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個內部冉冉升起的將星,得罪這樣一個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權衡利弊下,高銘到底是選擇靠向了對方。
“在此之前呢?針對姓薛的方面,上面對你有什么交代嗎?”
馬陵微微一笑,似乎頗為滿意高銘的表現。
“上面說,拿下兩府之前盡可能忍讓對方。”高銘當即松了口氣如實道。
“拿下兩府之后呢?”馬陵追問道。
“還請恕屬下不知,因為上面只交代了這些。”高銘連忙解釋。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馬陵仔細想了想,旋即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恍然之色。
“明白什么?”高銘下意識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當面應該打算在拿下兩府后直接過河拆橋了。”
馬陵搖頭嘆了口氣。
“您的意思是,上面打算讓我們去對付姓薛的?”
高銘聽后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面瘋了嗎?
就憑他們這些人拿什么來對付薛云及其麾下的上萬騎兵?
不客氣地說,雙方真打起來,他都擔心薛云一個沖鋒便能直接擊潰了他們。
唯有真正在戰場上和對方交手過才能感受到對方的恐怖。
“以我對上面的了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除掉他的好機會。”
馬陵不了解薛云難道還不了解自家高層嗎?
要不是上面還有求于薛云,恐怕早都對薛云動手了。
“如果上面真的傳話下來,我們該不會真要動手吧?”
不是高銘想要長他人銳氣,滅自己威風。
他又不是什么都會唯命是從的傀儡,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會貪生怕死。
“你覺得呢?”
馬陵反倒格外淡定道。
“我不知道。”
感覺說什么都不對的高銘直接搖頭道。
“其實很簡單,一個字,拖!”
馬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拖?!”高銘聽后人都如夢初醒,“對哦,屬下怎么沒想到,好辦法啊!”
當薛云率軍離開河陽府的第三天。
果不其然。
高銘還真的收到了上面的傳話,傳話內容正是命令想方設法留住薛云他們。
因為不久前另一支東海城軍終于攻陷了衛丘府,稍作整頓后便會前往河陽府與他們進行匯合,一同參與到圍剿薛云的行動之中。
對此馬陵都報以冷笑的態度,甚至還暗中派人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薛云。
歸根結底。
他和薛云談不上深仇大恨,自從敗給薛云淪為階下囚后,他便再也不想與對方為敵。
何況鹿津之敗后,隱隱之中他已經意識到看似實力雄厚的東海城不過是外強中干。
輸給楚王可以理解,但輸給北境徹底暴露了自身無能的一面。
縱然東海城聯合偽朝北境從楚王嘴里虎口奪食,成功拿下了中原大半以上的土地。
但馬陵卻始終不看好未來東海城有所作為,反倒是兵鋒強盛的北境更令人看好。
所以他不可避免地想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這個馬陵真不愧他的評價。”
收到馬陵派人透露給自己的消息后,薛云都有些出乎意料。
他這是既不想得罪自己,也不想違背上面的命令引發猜忌,所以干脆選擇了騎墻。
“大人,結合斥候剛剛傳回來的消息,東海城確實準備對我們動手了。”
余貴咬牙切齒道。
“沒事,讓他們來。”
薛云大手一揮,滿臉不屑之色,“等他們抵達河陽府后,我們早都已經踏上返回北境的路上了。”
如果只有一支東海城軍對付自己,興許他會毫不猶豫地正面與之交鋒一番。
奈何東海城軍還有另一支馬陵統領的兵馬,雙方的兵力加起來都能達到十萬之數。
面對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如果不想白白犧牲麾下的騎兵,那么只能選擇避其鋒芒。
他已經想過了。
東海城軍步卒居多,騎兵有限。
他大可將衛丘府來的東海城軍吸引過來,然后再利用騎兵的機動性突破封鎖揚長而去。
既然馬陵會讓人帶話過來,那么他就一定會給他們放水。
雖然就算對方不放水他們也能突破包圍。
“是!”
薛云的自信無疑極大鼓舞了余貴。
沒錯!
有將軍在,他們又有什么好害怕擔心的。
“說回正事,斥候已經打入鎖龍關了嗎?”
薛云突然話鋒一轉。
“回大人,目前已經有三名斥候悄悄潛入了鎖龍關……”
余貴連忙說道。
“他們有什么發現嗎?”薛云追問道。
“據其中一個斥候所,鎖龍關如今的守軍不多,僅有一萬五千人,因為部分守軍都跟著河陽府趕往了泰河府支援,所以才導致關內兵力不足……”余貴道。
“打聽到叛軍的援軍什么時候到來嗎?”薛云又問。
“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傳出來。”
余貴搖了搖頭。
斥候不是無所不能的。
尤其是對于潛入敵城的斥候而,他們首要的任務并非進行偵查,而是如何掩人耳目在城內不被發現。
能有消息傳來已經是萬幸之事了。
“我知道了,告訴他們的,他們的任務是確定叛軍是否抽調了兵馬支援鎖龍關,而援軍又是否來自南平關,具體的兵力又有多少,至于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薛云想了想說道。
“明白!”
隨著時間的流逝。
薛云率軍來到鎖龍關外駐扎下來后便沒了動靜。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來攻打鎖龍關的,其目的僅僅是出于震懾與威脅,迫使京城叛軍不得不派兵支援。
除此之外也是向京城叛軍釋放一個信號。
他如今和東海城是“盟友”。
既然連堂堂北境之主的薛云都來到了鎖龍關,是否意味著他已經和東海城商量好準備拿下鎖龍關,從而入主平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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