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有些尷尬,但好在祁旻為祁桑買了串糖葫蘆拿在手里,所以也不至于太過難看。
后來回去的路上,邢守約不知又從哪兒臨時買來了一支,遞給她時也只說了句‘只剩這一支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這桃木簪子比起其他人鑲金嵌玉的,自是有些寒酸的。
但祁桑就是很喜歡,這一戴就是五年。
她攥著簪子,有些不舍:“這桃木的,做工粗糙不值幾個錢,不如等我回府,再翻一翻兄長的”
謝龕打斷她,一字一頓:“我只想要這個簪子。”
祁桑:“”
這人怎么就這么叫人討厭。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謝龕道:“不舍得?不舍得就算了,想來深更半夜闖入大理寺獄去救個人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用不著什么謝禮。”
祁桑深吸一口氣。
罷了,人都留不住,留個破簪子還有什么意思,回頭叫邢守約回來瞧見了,再以為她還對他情根深種,想來心中應是不痛快的。
這么想著,于是將簪子往前一遞:“舍得,大人救命之恩大于天,祁桑自是什么都舍得。”
謝龕起身,幾步走到榻前,盯著她素白小手瞧了一會兒,問:“真舍得?本督要這簪子可不是用來避邪求福的,本督要拿它送人的。”
行行行,送人送鬼都行。
祁桑實在不想跟他掰扯了,緊緊攥著被子邊緣,笑容勉強:“現在可否先讓祁桑更個衣裳,這樣躺著同大人說話,實在有失體統”
謝龕卻不知怎的對木簪十分感興趣,甚至抬高了些許借著日光打量它雕刻的紋路,淡聲道:“你穿你的衣裳,不必管本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