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愣了會兒,才道:“哦,昨夜死了個人,大理寺顧不上管,西廠懶得管,人又同錦衣衛那邊有些關系,錦衣衛為了避嫌也推脫了,就送本督這里來了。”
提起這個,他剛剛緩下來的情緒又暴躁了起來:“不過是個酒樓賣藝的琴妓,也配本督親自過問,當真把本督當吃閑飯的了。”
祁桑簡直厭惡透了他這種口吻,好似只有謝龕蕭陸之流的命才是貴重的,底層掙扎求生的人就該命比螻蟻賤。
心中惡寒,面上卻只能強壓下所有的情緒,問道:“祁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傳說中的東廠審案子呢,提督大人若不介意,不如叫祁桑開開眼?”
她一句‘傳說中’叫施不識很是受用。
但轉念一想,這案子若是叫她跟了,回頭總督怕是要找他麻煩。
他猶豫了下,含混道:“這案子不適合叫你旁看,下次,下次有案子著叫你。”
“怎么就不合適了,擇日不如撞日嘛”
“不、不行,這個真不合適。”
兩人正拉扯著,那邊仵作已經提著個木箱子來到了院子里,擱下箱子后伏地磕頭。
施不識趕緊趕祁桑回去。
祁桑賴著不走,他趕了幾次,也不敢叫太監護衛進來將她推出去,只得道:“吶吶吶,是你自己非要留下來的啊!回頭你要敢去總督那里告我狀,我一定給你抽死咯!”
“知道了知道了。”
祁桑推著他走在前頭,自己跟扶風則跟在后頭,很快便走到了那具尸身跟前。
白布被仵作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