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如此用兵,是否還有后應?”郭敖問了這么一句,像個罪人一樣低著頭。
“郭將軍,我等均是莽夫行者,不該知道的就不該問,一切依計行事即可!”魏沐說話客氣,但郭敖聽來皆是敷衍。
郭敖“諾”了一聲,踏著晨曦的神光往谷口走去。
“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區區五百人即便到了長安又能怎樣……”
“我們不就是死士么!”
“不如進谷后就逃了算了,此番注定兇多吉少,這子午谷一年總也要丟幾個樵夫,更別說我等了……”
……
郭敖聽著眾軍士議論紛紛,臉上的霧色越來越重,倘若擱以前,那位說自己是死士的已經人頭落地!但如今他的心態也變了,他似乎更能包容這些莽夫軍士了!
“郭將軍!”李戍看到暗影中的郭敖,當即喊了一聲,意在提醒那些軍士。
郭敖沖他擺擺手,來到眾人面前。
“將士們,為軍者報效家國聽從命令,死士營待這幾年,我知道有些人一腔熱血只等今天,有些人躊躇滿志已化作酒肉糊涂;我郭敖不求聞達不求富貴,但始終不敢忘記家國之優,忘記身負使命;今日拔身進谷,我與諸位同生死共進退,為蜀漢效力報先皇吾主!”
“為蜀漢效力,報先皇吾主!”
齊聲吶喊一陣后,郭敖取下令旗走到谷口,朝著谷內三次勁揮,一眾軍士便在李戍的帶領下有序入谷!
郭敖站上一旁高崗前后看了看,后邊魏沐和李耽也已經集合完畢,帶著一眾親兵做出蓄勢待發的狀態。
郭敖不愿理會他們,于是跟著死士朝谷內走去!
日上三竿,炎陽正勁!大軍行至子午谷第一處崖道!當地樵夫喚作入云梯。此梯由山腳至山腰淪為棘林密道,出山腰以后便是寬不過一米的亂壁道;當地樵夫說這亂壁道是很久之前一個巨孝先賢獨自一人開采出來的。
相傳很早之前這山上有一只修行的白虎,每過一個甲子年,白虎就要吃掉附近的一個居民,稱之為“祭”。“祭”是一種古老的儀式,先書記載蟲獸修行要靠祭人,這白虎已經不知道祭了多少人,體型悍然眼神灼灼;這一次送到山口的是一名村婦,村婦哭喊著說自己懷孕了,白虎就要等她生產后再進行人祭。寒冬臘月,村婦的順利產下一名男嬰,也信守諾幫白虎完成了人祭……十八年后,當年的男嬰長成壯碩的男子,他決心為母報仇并且破除這白虎祭人的慣例;從此開始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登山復仇之路。
古時候沒有太多工具,男子夜以繼日以石擊石,待他鑿出壁路到達白虎跟前的時候,剛好又是一個甲子年。但此時的白虎已經修行齊天就要成為新一代人王,年過六旬的男子站在山坳間發出悲慟的一聲長喚,瞬間化為一尊石像永遠地立在原地,深情地望著蛇形參差的子午谷。
人們為了紀念這位先賢,給他取名為“望石”。一來是紀念先賢救母堅韌不屈的意志力,二來也有“望而止步石”的說法,意思是到了這里已經可以窺探子午谷的兇險,大可望而止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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