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追隨主人左右,做不了其他心思!”站在一旁的逢樂官趕緊低下頭結結實實的彎腰躬身。
“把這些玉碎分給你下邊的人吧,天山運來的料子做個小物件不比尋常。”夏侯晚說完就抬腿走出了亭堂,鉆出青紗帳的時候看到腳地上有一個熏黑殘破的木盒子,木盒子的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波紋。
戀在院子里的風隨著院主人的離開,也盤旋著升上燥熱的天空,撲向東北方綿延越過秦嶺的長安古驛道。
驛道上兩匹快馬正奔馳在泥濘的碎石道上,也不知道工部是怎么督造的這條邊防要道,碎石塊下的粘土層完全沒有硬化處理,一下雨石塊就跟泥漿混和在一起,像是蘸著茅廁漿水的異物,讓人覺得惡心。
這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一旦起了戰事,糧草輜重運輸肯定會拖延時日。
兩匹駿馬奔走在一個拐角的地方,一匹馬兒突然雙蹄側滑摔倒在泥漿之中。兩人索性停下來休息片刻。他們翻開隨身包裹,在包裹的一個角落上雋繡著司馬二字。
“皇上來長安,也不知道走不走這條路?如果走了這條路肯定又有人遭殃了。”一個男人一邊吃干糧一邊吐槽到。
“已經有人遭殃了,前幾天你去許昌公干,府里來了洛陽的人,我聽著說要把長安牧調回中央了……”
“噓~”吃干糧的男人趕緊放下手中的嚼裹,一手捂在另一個男人的嘴上,同時四下里巡視了一番。“到了長安地界,可不能胡亂語,長安,幽州,西涼這些邊境地區,到處都是各個勢力的情報鉤子,司情局有權利直接處死五品以下官員,像我們這樣的尋常人就更不用提了。”
“還是五哥有經驗,我最喜歡跟五哥一起外出了,可以肆無忌憚有啥說啥,哈哈!”年輕人挑了挑眉毛,打開了自己的包袱。
“賈充,你還年輕路還很長,以后要學的東西也有很多,但你要記住一點,沒有誰能比自己更可靠。”
“連我的五哥也不能可靠嗎?”賈充滿眼天真的問了一句。
被問話的男人卻沒有回答,拍了拍賈充的肩膀,自顧地吃著干糧看向遠方。
傍晚天將黑的時候,這兩匹駿馬繞過長安城踏上東別駕司馬昭的屬地。過了城寨以后,兩人就在熱鬧的街道上把藏在包袱角落的“司馬”二字掛在胸前,沒幾分鐘就有幾名小校迎上來驗明真身后帶著兩人進了東別駕府。
此時街道上夜燈齊放,婦女們帶著孩子走上街頭載歌載舞。因為邊境地區禁酒,男人們都躲在家里偷享美酒,酣意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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