潏水的風帶著兩人的尷尬掠向東北城郭,那里此刻市肆繁鬧街道擁擠,幾十萬人口的吃喝拉撒叫囂著亂世中的安寧。
長安州府大門口,馮五帶著面巾蹲守在街旁暗巷,他才是真正要為司馬少爺搬救兵的人。
州府內院訊事堂上,曹也一掌拍碎了案上的景泰藍瓷盞,他豁然站起身對著躁動司馬昭一陣亂罵,罵他妄稱飽讀詩書,枉費司情局大員職務,惘愧國家群眾信任,更是對不起當朝三公其父司馬懿和大將軍曹真。
我們往堂下看的時候,蜀諜郭敖已經被帶下去了,因為司馬昭聽到從他嘴中說出曹真的名字之后,一個暴跳如雷差點一掌就擊碎了郭敖的天靈蓋,好在左右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曹也眼見司馬昭方寸大亂知道拿下司馬黨少東家的時機就要到了,于是趕緊稟退左右先來一番不忠不孝不義的精神打擊,然后看了魏子諫一眼,示意他可以說點什么。
魏子諫此刻誠惶誠恐,一時間竟然沒弄明白曹也要是賣他個人情讓他為司馬昭說幾句下臺階的話,當時卻說邊防重地不可因小而失察,更不弄大染乾坤,這么兩句無關痛癢的套話瞬間也激起了曹也內心的憤怒,他出身世家自然對信客門徒有深刻的認知,此刻魏子諫的做法看似明哲保身實則自私怯懦自比小人。當即冷眉橫對說了一句:你我董舒三人受州府大人掌令嚴查蜀諜事宜,茲事體大你昨日緣何不立馬向我報告案情,今日堂上又含糊其辭,你還知道自己居何位用何心嗎?這一串批斗下來,魏子諫當然聽明白了曹長史是在罵他不守初心!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曹也,此刻這位名滿長安的曹氏宗親身上哪還有一絲紈绔子弟的氣息,這分明是一位精通官場多年縱橫多方關系的名利場高手,心里暗暗吃了一驚這才知道自己的政治段位低的不上臺面,于是趕緊跪地上前,歷數司馬家族為曹魏王朝做的貢獻,又說了司馬昭遠離長安駐守邊防的忠君忠義,最后希望能給時間讓自己去明察清楚。
曹也這才松散了一臉的冷峻,扭臉給董舒遞一個眼神,董舒心領神會上前一陣彈劾,說盡司馬昭在位司情局和東別駕時的不干不凈和武斷錯判,請求明察并暫停司馬昭一切職務。
曹也慢慢地坐下來,眼神像柔和的夕陽一般落在頹敗的司馬昭身上,竟看得司馬昭仿佛突然間老了十歲,像個油盡燈枯的暮年漢子一般。“司馬昭,今日之事我會詳細地說給夏侯都督,一切聽從都督指令。董舒和魏子諫會繼續執蜀諜案還你一個清白之身,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屬下司馬昭執司情局事,所用刑典俱有規可查,我從沒有要殺掉蜀諜的心思更沒有教唆蜀諜的心思,從黃初五年戍守邊境,我司馬昭之心~日月可鑒!”
司馬昭還沒說完,董舒就傳來兩聲冷笑,顯然他對司馬昭之心別有暗諷,不過這是額外的民間傳了。
潏水的風帶著那股牡丹花香吹到長安州府門口時,已經是正午時分,曹也本想直接把上午的議事結果告知夏侯楙,但聽說夏侯楙的妻子清河公主從洛陽到了長安,于是只好作罷再找機會,況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蜀諜突然咬上自己的堂兄弟曹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必須趕緊告知權這位權傾朝野的家族中流砥柱。
曹也滿懷心事的出了州府大門以后,躲在暗處的馮五等了許久不見司馬昭出來,就湊到州府門口找機會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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