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說,司馬昭到底有沒有跟蜀諜串供。”司馬懿端起小酒盞,放在食指和拇指來回搓攆。
司馬衿聽到司馬懿這么問,一時間懸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眼前的叔父當朝的都督到底想聽什么樣的答案,生怕自己說錯話像個傻子一樣,還有可能連累往后的發展。他攥了攥無處安放的手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司馬師,司馬師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應該是讓他知無不。
“那一天按照蜀諜的說法在成門上升起鑲旗,沒有等到接應的人,昭弟就要殺了蜀諜,蜀諜卻說殺他容易殺夏侯晚就沒那么容易了,昭弟聽完就帶著他進了地牢,至于說了點什么沒人知道。”司馬衿戰戰兢兢地回答到。
“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司馬懿問。
“當時司情局主審,在的都是我這樣的近親還有昭弟的心腹。”司馬衿回答到。
“糊涂!司情局加一個別駕的職位就讓他忘乎所以,他以為這官祿真是他司馬昭憑自己掙來的嗎!”司馬懿發了脾氣,整個書房的氣氛都隨著嚴肅起來。
“父親不必著急,單憑這些還不足以治昭弟的罪,都可以說是司情局為了辦案套線索,不得已的權宜之計。”司馬師忙在一旁勸解。
司馬懿喝下那一盞小酒,似乎是略微平復了心情,他起身來到書桌前一邊挑亮燈芯一邊說道:“要是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上街逛一逛也行。”這話是對司馬衿說的。
“叔父,我已經休息好了,如果叔父有什么意思我可以連夜趕回長安。”司馬衿站起身。
“沒那么著急,如果想置司馬昭死地又何須如此麻煩,你且回去放松,待我想明白了自會傳達與你,你記著自顧放松盡量不要與外人接觸就行。”司馬懿看向侄兒,眼神里流出慈祥的目光。
司馬師把司馬衿送到門外,伸手搭住堂哥的肩膀:“父親的意思是盡量不要讓宛城的官員知道你從長安過來。”
司馬衿點點頭又忙不迭地問:“昭弟的事當真不著急嗎?”
“怎么不著急,但是事情越著急越要找對方向才能藥到病除!”
……
司馬師回到書房,司馬懿已經展開一卷絹布,他就幫著父親研墨,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
司馬懿拎著毛筆就盯著近在咫尺的大兒子,似乎在等待他開口說點什么。房間里的滴水車灌滿了一桶水嘩啦一聲翻落在水缸中,司馬師才昂起頭說了一句:“戌時過了。”
這時候他的父親司馬懿已經在那絹布上寫下三個濃墨大字:等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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