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因為昨夜持續降雨,這天早上的霧氣就沉淀在地面上呈松軟輕薄的一層,像是清明時節的地霧一樣,渲染著別樣的人間勝景。
兩架馬車幾名隨侍穿過尚沒有蘇醒的街道,走過一片荒涼的野地,就來到微微隆起的一處高地,高地上松柏竹林掩映,在路邊的大石頭上寫著臥龍崗三個大字。
“稟告大司馬,這臥龍崗三個字就是少年孔明所書,聽說是年方十歲有余,可能是謬傳,因為臣也見過孔明的書法,與這三個字不大相通。”司馬懿下了馬車跟在大司馬曹真的馬車旁邊。
“山野多奇人,諸葛孔明被譽為當世奇謀家,也有可能是天賦異稟。”大司馬曹真笑呵呵地回應了一句。
車隊繼續往高地上進發,田地間已然有農人在辛勤耕作了。“仲達啊,我聽說當年劉關張兄弟三顧臥龍崗走的是不是就是這條路啊?”曹真突然在前邊喊了一句。
司馬懿趕緊就下了馬車,一路小跑地跟在曹真車駕旁邊,“回告大司馬,臥龍崗地勢高300米左右,進崗只有這一條小路蜿蜒曲折,我聽說劉關張曾在一處竹林下的酒館躲避大雪還遇到了崔州平徐庶等人,我們往前走如果也能碰到酒館,應該就跟他們走的是一條路。”
“說起徐庶,前幾日在洛陽還聽說他病重的消息,他向圣上請求辭官還鄉,圣上沒有同意,這個時候了圣上還能指望他什么呢,無非是惜才愛才想留他一個善終罷了,但聽說他想不明白這件事終日憂郁寡歡。”曹真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萬分惋惜。
“徐元直名如其人,始元耿直,如果當年追隨太祖時能想明白天下安定才是百姓幸甚,也不至于一身的謀略只貢獻給了修書編僎。”司馬懿答到。
“徐元直確實謀略齊身,但當年太祖身旁人才濟濟,所以也不少他一個徐庶,倒是仲達才真是謀略無雙,如果我大魏多幾個仲達這樣的人才,則四海可平!哈哈哈……”曹真話雖如此說,但卻只是用眼角瞟了司馬懿一眼。
“大司馬過獎啦,當年仲達以螢火之光追隨太祖日月光輝,這些年深受恩澤受益良多,定以矢志不渝之愿盡心為朝廷效力,如馬前卒一般為我大魏朝平定四海安福百姓。”司馬懿說著就在原地深深地彎下了腰,做出一副低眉順眼的姿態。
“仲達倒也豁達,算是心懷天下的當今名仕了!哈哈哈……”曹真這么調侃了一句,突然揮鞭加速駕駛馬車朝前狂奔。因為前邊不遠竹林掩映處果真出現一間荒野酒肆。
司馬師走到司馬懿的身邊,扶起彎腰的老父親,他咬了咬嘴唇想說點什么,但卻看到父親一臉陰沉的笑了笑,像是得到了某些暗示一般。
當下一行人追著曹真的車駕涌到小酒肆門前的空地上。曹真喚著司馬懿兩人上了小閣樓,在窗口相對而坐。
就在老伙計端著幾樣小菜和渾酒走上二樓的時候,郭配帶著一隊虎豹騎也來到了酒肆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