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官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想來長安州府的位置勢必要落在夏侯別駕身上,那可真是理所應當長治久安!”詹水興恭維了幾句,眼神偷瞄站在夜幕下的逢樂官。
“話雖如此,但肯定也有人要來爭一爭,畢竟漢室天府長安三百年,誰不想來品一品曾經的龍脈地氣!司馬懿肯定也在為此做準備,聽說他已經把郝昭平調到大司馬曹真帳下,這應該算是巴結示好吧!”逢樂官看向遠方,任憑晚風吹起那頭發上的紫色絲帶。
“所以樂官的意思是?”詹水興靜待下文關于自己需要做什么的部分。
“所以要盡可能的消滅一切障礙,比如東別駕司馬昭,讓他從長安消失,那么司馬家來長安的概率就會降到零。”逢樂官轉頭看向詹水興,詹水興心里就慌張起來,剛剛才殺了司馬家的馮五算是納了投名狀,現在不會又想讓我去殺司馬昭吧。
“司馬虛懷的事情肯定要有個結論,不管他選擇什么解決方案,如果這時候獄中的詹恩貴出了事情,那么他的嫌疑最大……試想有一伙強人趁著月色與人里應外合摸進了長安地牢先殺詹恩貴再殺蜀中來的間諜,然后毀掉未存檔的卷宗,又沖到廂房意圖擄走司馬昭,一片混亂之后所有人都死在了長安府。這個計劃可行嗎?”逢樂官問詹水興。
“樂官,你剛剛不是說……說我有一個親兄弟么!”詹水興聽到逢樂官如此慘絕人寰的計劃,心里難免隱隱落怕。
逢樂官笑了笑,“到底是親兄弟啊!我早就聽說你的二當家蠻橫造作,索性趁這個機會讓他給你的首富兄弟換一換命如何?同時讓你的首富兄弟明白,人活在世無他~唯手足爾!怎么樣我的詹先生,這個生意不管怎么算你都不吃虧的!”
“逢樂官神機妙用,詹某心服口服,有樂官在府內做策應,詹某這就回去挑選精兵強將保證完成樂官的安排。”計劃做到這里,詹水興哪里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他心里縱有千般不解,可放在眼前的只有此路一條。
他忽然想起蟬鳴計劃的初衷是為了維護夏侯楙在長安的統治地位,現在卻變成了夏侯楙終究是要走,夏侯晚需要借此上位。一時間真真假假猶如雨前蜘蛛結網,脈絡線索千頭萬緒已然是理不清楚了,他唯一能清楚的就是,答應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親兄弟能回來,水神教也能繼續在天水擴張活動。
酉時已過,十月份的天色盡然已經黑透了,水潭邊沒有了逢樂官和詹水興的身影,卻有另一個身影鉆進那蘆葦蕩仔細地檢查了馮五的尸體后,匆匆把那尸體埋在原地。
幾聲野雞凄厲的鳴叫后,一陣涼風拂過水面帶走岸上的血腥氣朝長安城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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