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喝下一碗水盆羊肉,嘴上感慨西關的羊肉確實不同凡響。
夏侯楙抬抬手,一名管家捧著一個木盒走上前來。“大司馬萬金之軀,遠道而來長安,我和公主潦草接待,準備了一只藍田玉枕,以期大司馬暢養身心,一舉擊退諸葛孔明的野心!”
那名管家打開盒子,盒子里邊覆著一層錦綢,錦綢之上躺著一段厚實溫潤的虎賁玉枕,整個雕刻手工渾然天成,恰到好處。
“難得公主和駙馬爺費心,那我就謝過公主好意。”曹真端起酒杯,對兩人各自施禮。
公主此刻心里有些虛妄,因為她根本沒料到手握重權的曹真還會遵循舊制來看她這個前朝公主,所以她也就從沒想過要回禮這件事,這些繁褥的細節全靠夏侯楙里外張羅,于是心里就有些剎那間的愧疚。
再加上剛剛丫鬟來報,說軍司馬張遠曾去院子里尋她,而且知道了煙花信號的事情,不覺心里更加慌亂。等到吃完飯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她看曹真沒有了離開的意思,就起身款款告退。
夏侯楙也覺得解脫,因為自己和公主的關系早已名存實亡,他每每想起自己的好兄弟先文帝曹丕,心里都有些復雜的情感,他感激好兄弟給了自己一生的榮華富貴,但同時也對好兄弟當年強綁紅線讓自己當了駙馬這事耿耿于懷,因為如果下輩子再讓他選一次,他寧愿在野當個商人也不愿娶公主當駙馬入朝為官!
公主辭別以后,下人們撤走了餐盤,端上水果點心,也端上了夏侯楙老爺特意準備的香茶。
曹真喝了一口茶,咂摸咂摸味道,這濃郁的香氣之下,埋伏著清甜的瓜果滋味,真可謂是茶香四溢滿口飄香。
“子林啊,這可真是好茶啊,我在洛陽怕也喝不到如此口感豐富的茶葉。”曹真放下茶盞,滿口揶揄的意味。
“這話大司馬倒說得不假,此茶乃長安郊區的一味小茶,名曰蒙頂黃芽,茶樹都沒有幾棵啊,我每年都想讓匠人炒制一匹送到洛陽請皇上和大司馬品嘗,但奈何產量太低了,實在拿不出手去!今日大司馬到來,喝了這一頓,也只剩三斤左右一同送到行宮去,臣下再想喝就要等到明年了。”夏侯楙一邊說一邊笑,把握著奴顏的分寸,也透露出示好的姿態。
曹真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希望明年我也還能跟子林兄一起喝著蒙頂黃芽!”他一邊說,一邊朝大廳里的丫鬟和隨從們擺擺手,示意大家都下去。
夏侯楙也附和的擺擺手,但心里有些惶恐,不知道曹真會對自己說點什么。
長安府內,逢樂官押解著一名俊秀但落魄的青年男人走進了公堂之上。
長安太守接到消息趕忙從內府后院抽出身體,不知道夏侯家又給自己找什么麻煩。他正跟自己的夫人商量,該給大司馬曹真送什么禮品拉近關系呢…
“吆,逢樂官怎么親自押人過來了!”長安太守一陣客套,坐在了那明鏡高懸的牌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