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晚依然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同時也知道軍司馬張遠不可能在只掌握了這個線索之后,就敢來找他匯報。
看夏侯晚表情沒有變化,張遠繼續說道:“我當晚沒敢繼續查下去,隔了一天派幾名軍士換做過旅商人的樣子住進了小松驛,后來果然就發現了那乘轎子的蹤跡,那轎子的主人正是公主殿下。”張遠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心里以為夏侯晚總該有些情緒上的變化了吧。
可夏侯晚依然那么坐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只是神色比原來沉重了一些。
“那幾名軍士跟蹤公主到了小松驛的后院,也就是詹恩貴的私人會所,發現……發現……她和詹水興共處一室!”張遠說完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在頭頂前方。
“你說誰和詹水興共處一室?”夏侯晚慢慢坐起身,語態緩慢地問了一句。
“回大人的話,小的派過去的軍士親眼看到,是……是公主和詹水興共處一室!他們還從那轎子中拿到了證據,一件公主隨身的黃玉腰帶。”張遠說著從懷里取出來一件精美的腰帶,舉在手中。
“此事還有別人知道嗎?”夏侯晚的情緒終于有了變化,但這個變化讓張遠考不出任何意味。如果是逢樂官在的話,興許就能看出來。
“回大人話,那幾名軍士已經被我第一時間看管起來,此事沒有結果的話,他們就不會被放出來。其余,再沒有人知道此事。”張遠冷靜的回答到。
夏侯晚從椅子上站起身,對于軍司馬張遠的做事能力,他從不懷疑。只是軍司馬張遠把這個消息搶先匯報給自己,他心里有些斟酌,因為前段時間聯合詹水興搶劫長安府地牢的事情,有鉤子匯報說軍司馬張遠第一時間去看了現場和尸體,看完當時就無比憤怒,此后還情緒消極了一段時間。
張遠恨詹水興和詹恩貴!這是整個長安州府和長安府都知道的事情,而搶劫長安府地牢的事情,張遠也能從州府的態度中看出貓膩來。
夏侯晚來到張遠身邊,“此番多事之秋啊,大司馬到長安后,對我兄長部署的防務不甚滿意,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丑聞……曹氏宗親欺我們太甚了!”夏侯晚頓了頓在張遠身后說出這句話。
張遠原本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熱血青年,后來也是因為皇宮里的那點事被下放到邊戍長安,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夏侯晚的這句話是在強調自己和張遠是同一戰線。
“公主身為貴族卻鬧出這樣的丑聞確實有傷大雅,但公主畢竟是公主,我今日著急來匯報此事,就怕時間久了讓別有用心的人察覺之后,對公主不利對夏侯刺史不利……”張遠雖然是個雄壯的武夫,但從小也受天地君親師的教育,所以對于歷經三世的曹魏皇權,他保持愚忠的態度。
“張司馬所慮甚對,那么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夏侯晚回到座椅上,笑容中帶著平常慣有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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