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的夏侯晚就換了一身官服,讓管家去準備車駕,走出亭廊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有些慌張了,因為他幾乎忘了軍司馬張遠還在前院等著。于是讓管家去召喚張遠一同前往州府。
張遠到夏侯晚面前應諾的時候,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對于夏侯晚讓他一起去州府見公主,他心里猜想頗多,甚至是有些慌亂,因為早上他幫那丫鬟放信號的事情,公主肯定是知道了,那么意味著公主可能會認定事情敗露是從他張遠開始的。
張遠看了夏侯晚一眼,又看了看夏侯晚身邊,逢樂官并不在左右。從他的角度出發,這時候如果逢樂官在的話,事情可能會更緩和一些。
這一隊人馬從西大門經百川路拐上長安大道,在長安大道上走到通樊樓門前的時候,遇上一頂緩慢行走的官轎,張遠上去打聽了,才知道是參政局董舒的轎子。
董舒看到后邊來的是夏侯晚,就下了轎子去找別駕大人唱諾。
夏侯晚看到董舒,本來不想理睬這個已經被寫在生死簿上的老官僚,可沒想到董舒一開口說自己也是被公主召喚去州府的。夏侯晚覺得有點意思,就應承了董舒的提議,兩人去四樓雅閣小敘。
這一敘可不打緊,董舒今天是真的忙碌。自從逢樂官跟他聊了當下的形勢之后,他雖然看到點希望,但也自知作孽太多了,稍有不慎可能還是會功虧一簣!于是從昨天到今天,十幾馬車的家當隨著參政局旗下的商運一車一車運到溱水碼頭去,碼頭上三輛輕舟和一輛畫舫已經在待命,隨時準備接應董舒順水北上洛陽或者南下川蜀。
但到了臨近中午,先是曹也曹長史派人邀請他去家里小坐,他緊趕慢趕加裝了兩馬車之后正要去長史府應約,卻又收到公主的邀請。
這一下給董大員嚇壞了。
難道是自己偷運家當的事情被他們發現了?可自己在長安兢兢業業這么多年,就是真被當做通蜀給判個罪名,也不見得說不能給后代留點家產吧!權衡之后,他決定推掉曹長史的邀請。按照最平常心去想,曹長史找他肯定是為了州府的工作,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問罪于他也不奇怪。而公主找他,大概率是為了私事,而且極有可能是找他這個參政局大員幫忙協調資源。
于是他打發一名書吏去長史府回話,自己就要了轎子轉上長安大道,往州府走去。
沒想到就遇見了西別駕夏侯晚,巧合的是西別駕竟然也是被公主召喚去州府。這就讓董舒吃了一半點定心丸,這一趟赴公主之約大概率不會被問罪。
兩人在通樊樓四樓坐定,窗口向東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長安府和州府的院子。兩人互相讓了茶,各自沉默了一段,都在思索公主詭異的邀約。
太陽繼續偏西,詹水興滿身熱汗的回到水神宮,第一時間就召喚十堂主前來回話。而逢樂官已經來到長安府門前,正要驚擾長安太守酣睡的午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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