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甚是,下官原來在許昌的時候,一一行都不能自由,所以這些年雖然在長安時背井離鄉,倒也的確落個灑脫自然。如果能繼續留在長安的話,只怕要麻煩公主照顧則個。這些年下官在長安也積累了一些奇珍異寶,不日等公主駙馬回洛陽時,定安排傾數盡出。”董舒決定接過公主拋來的橄欖枝,因為自己目前的現狀已經很糟糕了,哪怕岸邊有一捆稻草,也值得他伸手抓一把。
“多年背井離鄉,攢下些身家也不容易,還是留著養老和留給后人吧。我之所以特意提點你,一是因為與陳司空交好,另一方面駙馬爺回去之后,長安也確實需要一名善于經營的重臣;最后呢,我有些事情需要董大人幫我出面處理。”公主看董舒信了自己,就毫不猶豫提出了交換條件。因為對這些混跡朝堂的老狐貍,作為權力中心的皇室,每一個人都十分了解他們的做派,你要是跟他們彎彎繞繞,一不留神容易把自己給繞進去。
“愿聽公主差遣!”董舒第四次用腦袋在地板上碰出一聲悶響。
公主沖兩邊的丫鬟擺了擺手,兩名丫鬟就一齊退出門外,順便關上了雕花木門。
空曠的房間里一時間只剩下董舒和公主,董舒就有些局促起來,他低著頭不敢看向任何地方,但還是聽到公主下了階梯,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情緒緊繃著,心想如果能聽到公主撩開珠簾的聲音,他就抬頭看一看公主長什么樣子。
可他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這種聲音。
“董大員,你對司馬家有什么看法?”公主輕柔的聲音從里邊飄到董舒的耳畔。
董舒抬起頭,公主就側身站在珠簾后邊,身材稍豐,錦衣華服,一股幽幽的龍涎香味占據了周圍大部分的呼吸氣味。
董舒的大腦快速的轉了一圈,公主鋪墊了那么多最后落在司馬家身上,明顯是要暗地里對司馬家做點什么!如果是好事的話,就不用在暗地里做了,所以公主對司馬家,極大可能是討厭嫌棄的態度。
“下官對朝廷官場了解不多,但對長安司馬府有過幾次交道,原動別駕司馬昭喜歡爭搶斗狠多次有不按朝廷章程辦事的僭越行為,而且前段時間他竟然跟蜀諜糾纏不清,現在被關進大牢,也算是罪有伏誅。”董舒說話還算客觀,雖然已經跟公主拉近關系,但身在官場話不能亂說的禁忌,依然很清晰的刻在他的腦海中。
“我一到這就聽說了這件事,我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不管是長安司馬府還是洛陽司馬家,從太祖皇帝到現今皇上,都能覺察到司馬家有一顆不安定且浮躁的心……這些年司馬仲達越是表現得安靜,就越發讓人覺得他心里有鬼,這不他最喜愛的小兒子就露出了馬腳。”
“下官也聽人說過類似的話,司馬都督之心,深若湖淵!”董舒附和了一句。
“可即便如此,有些人還想著跟司馬家統一步伐,想著能借司馬昭的事情從司馬懿那里撈到一點好處,簡直是鬼迷心竅……”
董舒聽得大氣也不敢出,公主這樣影影綽綽的指桑罵槐,簡直是把夏侯楙和曹也甚至是大將軍曹真都帶進去了!因為司馬昭的案子一直拖到現在,只能說明是沒人想繼續辦下去,而沒人想辦下去的原因也只有不想得罪司馬仲達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