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逢樂官告別了魏子諫,繼續前往長安秘牢約見郭敖的時候,有兩個身影一前一后從城東別駕府門前一閃而過。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小松驛歸來的司馬師和鄧艾。兩人為什么不直接進家門呢,因為董舒在接到公主的拉攏后,當即就提高了自己的執行效率,壓著長安府帶人去司馬家拿人。
董舒瘦弱的身體騎著高頭大馬看起來很是滑稽,但他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就像是寒窗十年的落魄書生終于考上功名,有種一日看盡長安花的灑脫與放蕩。
一名管家開了門,卻不防看到門口站了一堆衙役,還有一隊衛兵跟在董舒身后,當即就雙腿一軟倒在門檻上。這種情況衙役們見得多了,自然也不會伸手去扶,他們回頭看了一眼騎著高頭大馬的老爺,老爺隨手一揮,衙役們就一股腦沖進院子里去。
這幫衙役最喜歡抄這種富家高官的宅邸了,一是能私吞金銀,二是能禍害婦女,這兩樣簡直是所有大頭兵的心頭愛。不過也要分原則有規矩,如果是富商家,就像是張遠去抄詹恩貴的家,除了金銀財寶搜刮一空,家里但凡有點姿色的女人不管老幼全部糟蹋一遍;但如果是官員家,比如眼前的東別駕司馬府,金銀財寶可以悉數掠奪,但不能對任何女人下手,即便是丫鬟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強來。
就像是當兵的去打仗一樣,攻城掠地以后,將軍也會放任軍士對全城的金銀財寶和女人進行掠奪和瓜分……不過這個也是有限制的,每攻下一座城,朝廷也會有對應的驗收組入駐,對于城中的錢財進行估價,估價后由軍隊報數字上交,只要報的偏差不是很過分,朝廷也不會追著不放,畢竟想讓人賣命打仗,有點彩頭也能夠更好的激發軍士的斗志。
這幫衙役進了司馬府之后,先把所有的人都押在院子里控制起來,然后對各個房間進行搜刮,接著尋找司馬昭通蜀的痕跡物證,將府內看得到的財物洗劫一空。
不過騎高頭大馬的那位老爺有交待,這一次的錢財要登記造冊,所以洗劫出來的錢財必須如數交出,然后長安府另有賞賜,雖然那賞賜少的可憐,但如果你敢不從,當場就是脖頸處留下碗大的疤。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董舒已經坐在門樓下喝茶,眼前的院子里,男男女女已經堆坐在一起哭哭啼啼熱熱鬧鬧,旁邊的空地上金銀珠寶玉石器材也堆疊在一起,真不是這幫衙役們不貪財好色,委實是董舒身后的那幫兵役們個個滿臉橫肉!
董舒順著人群看過去,沒有看到司馬虛懷。打聽之后,才知道司馬虛懷在看到滿院子衙役之后,當場吐了一口大血,倒地身亡了。
董舒咧了咧嘴,沒想到還給司馬家鬧出人命了。當時心里也有點害怕,不過轉念一想事已至此,有公主做靠山還怕他什么!當時站起身來吆喝,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讓衙役把司馬虛懷的尸體給抬出來。
這幫衙役聽了之后也有點后怕,他們沒想到那個樸素的病秧子竟然是當朝司馬都督的大少爺。
司馬虛懷的尸體抬出來之后,院里的哭聲更甚一籌,一時間哀嚎遍野猶如到了地府一般。董舒讓兩名軍士上前去止住眾人的哭聲,就對著人群發問,讓賈充自己站出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逢樂官說過,賈充手里掌握著他通蜀的信息罪證。
連喊了三聲沒人回應,董大員就從一名士兵手里抽出一把長刀,轉身從人群中提出一名婦女,干凈利索地劃過那脖頸,鮮血隨即噴射而出。
圍起來的人們都被嚇懵了,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