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董舒搬出來公主和陳司空,臉色最難堪的就是曹長史了。前一會還在義正辭的怒斥責,這一會兒礙于兩個權貴的面子,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倒也真是我等工作不力,讓公主也跟著惦記案子。”曹也感慨了一句,算是做個下臺階的緩沖,接著又略帶嚴肅的說道:“不過董大員你這事辦的確實過急乎也,暫且不提司馬昭,也要給當朝輔臣司馬都督一些面子,你抄司馬家可不同于抄個小家小戶……現在又死了司馬虛懷,這長安府就像是針對司馬家一樣,接二連三的……”曹也說著把目光從董舒身上挪開,移到夏侯晚臉上,夏侯晚皺了皺眉,不愿接話。
“如此這般,先是司馬昭牽扯蜀諜,停了他東別駕的工作,后來在地牢中被毒害,長安府又抓了司馬家的弟子魏子諫,現在又抄了司馬家死了司馬虛懷……夏侯別駕,倘有一日我們去朝廷見到司馬都督,這能不引起誤會么?”曹也見夏侯晚不說話,就拖著話題的嚴重性硬往夏侯晚身上撇,畢竟這長安州是你們夏侯家主事,我就不信你跟夏侯楙能不考慮這個后果。
我曹也把透底的話放在這,我反正是曹氏宗親,地位肯定扛得過司馬家,但你們夏侯家死了老將軍之后,哪還有一個能扛得啊!
夏侯晚聽出了曹也的弦外之音,意思是讓自己趕緊摻和進來,大家攜手共渡難關。也就是這個時候,夏侯晚才稍微有點理解了哥哥夏侯楙的難處。
最早籌備蟬鳴計劃的時候,夏侯楙還是滿心期待,想用這些年在長安的經營對抗朝廷對自己的約束;可后來公主在皇上面前控訴他豢養妾室,大司馬曹真也多次敲打他當好奴仆,司馬懿也用自己的資源逼他認清現實……于是后來的夏侯楙逐漸冷靜下來,他有點抗拒夏侯晚的蟬鳴計劃,而且對他屢次迫害司馬昭感到后怕!在他的回憶中,夏侯晚在父親的安排下常年在家里讀書,后來去書庫做了一段文職,直到文皇帝需要一名心腹穩定駐守長安,他就帶著弟弟夏侯晚和夏侯清到了長安。所以夏侯晚根本沒有經歷過復雜的官場,不知道官場不是爭強斗狠的地方,而是拼實力和斗腦筋的地方。
現在的夏侯晚思索著這一切,但內心的感觸并不多,或許就像夏侯楙認為的,夏侯晚根本沒有經歷過,所以他無論如何也體會不到中央朝廷那種sharen不見血的斗爭。
董舒和長安太守隨著曹長史的目光看向夏侯晚,夏侯晚頓了頓卻說出一句:“曹長史顧慮的很對,我等皆受教訓,但事已至此,還請眾位和曹長史拿個主意,盡快把蜀諜案督辦了,以免惹出更大的麻煩。”
夏侯晚這次不準備參與進來,他原本的目標就是弄垮長安司馬家,現在因為公主摻和進來,無意中加快了這個目標,他何樂而不為呢!至于曹也拿夏侯楙和夏侯家的未來嚇唬他,夏侯晚并不在乎,他內心里認為大哥始終有皇家駙馬的光環加持,而自己一旦坐穩了長安州府,夏侯家的未來也就不在話下。
最重要的是,現在有公主能替我在皇上面前說話,我對你曹也和大司馬只要不得罪也就說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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