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也告別了夏侯晚,走在路上他也突發奇想想淋一淋秋雨,但他始終放不下身上的包袱,于是就把轎子的前簾給掀開……本來這會也起了一陣風,簾子就像是擺設一樣。
秋風就裹挾著有些調皮的雨絲,隔著簾子撞擊在曹也的臉上,他的思緒逐漸冷靜下來,很多旁雜的事情一一消散,腦海中夏侯家和司馬家猶如兩條平行的光線,無限向前延伸……
隊伍一直走到從長安大道下拐的街口,領頭的衛士突然發現墻角站著一個黑影,當時就提手抽刀速度之快,刀出鞘的時候在收口的銅箍上撞擊出四溢的火花。
但那個黑影卻并不慌張,低著頭撲通一聲跪在雨地中,用沉著有力的語氣說了一句:“京師故人特意在此等候曹長史,煩請通報一聲。”
“京師什么故人?洛陽還是長安?”那衛士上前一步,語氣咄咄逼人。
“洛陽京師,復姓司馬。”那人跪著說話,寬大的斗笠遮著面容,像個刺客一般。
“特殊環境,我需要對你搜身檢查,閣下愿意配合嗎?”衛士稍微收刀,但一刻也沒有放松警惕。
那黑影解下腰間的佩劍,緩緩站起身,雙手舉起齊肩,那張尊威并存的臉上帶著冷酷的神色看向長安府二級鍛刀衛士。
曹也坐在轎子中,剛剛冷靜下來的思緒又被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給打亂了,他有些慌張的隔著簾子看向窗外,不知道危險幾何。
稍刻,衛士在管家的引領下跪在曹長史的面前,“啟稟長史,前邊有一位洛陽的來的復姓司馬的人,說是您的故人,在這里等了很久。”
“復姓司馬!莫非是……”曹也心里一驚,難道是那個讓朝野都顫抖震驚的三朝元老司馬懿來長安了?
他輕輕撩起前簾,隔著幾重雨水湊著那昏黃的走馬燈籠燭光,看到一個身影俊秀的年輕后生。這才把心里的猜想沉下去,示意管家繼續往前走,幾十米外有一處井亭,在彼地約見故人。
現在長安的形勢是真的亂了,隨著轎子的顛簸,曹也的思緒也在顛簸,就這樣一個平靜的秋雨夜,一波接一波人淋著雨等他訴苦,這是長安多少年不曾出現的情況。
這些還只是他能接收到的信息,在他看不到的黑暗中,尚不知道會有多少暗流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