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回大司馬問話,事情發生以后,下官立即讓人對現場進行封鎖,然后向州府請令請統軍局撥人戒嚴全城,但當晚沒有什么收獲,只是在地牢中發現一枚短刀,短刀的主人是洛陽司馬府的一名從事,他九月中旬秘密來到長安,落腳在東別駕府;在原東別駕司馬昭羈押的現場,發現一枚水神教的令牌,水神教就是前邊下官說的溱水一帶的民間組織,被掠走的詹恩貴,就是水神教教主的親弟弟。所以物證暫時指向司馬府和水神教。”長安太守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突然就停頓在那里,似乎在為自己的無所作為感到擔憂。
“接著說,有了物證,下一步不就該去抓人了么!”曹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長安太守猶豫片刻,抿著嘴唇沒有開口。
“回大司馬的話,事發第二天長安太守就帶著一眾官僚到州府請罪,夏侯刺史緊急召喚臣等一塊議事,決定給長安府調集經費人力立馬對此案展開調查,長安太守也同意了,并且當場表示先把兩件物證指向的嫌疑人抓起來審訊……下官等親眼看著長安府一眾官僚帶著人兵分兩路浩浩蕩蕩的去抓人,但最后卻只抓了軍情局大員魏子諫,然后就不了了之到現在。”曹也站出來,像是控訴一樣,對長安太守的不作為進行匯報。
“哦,沒有去抓物證指向的嫌疑人,反而抓了一名不相關的朝廷大員?”曹真的眼神中,驚疑更多了。
曹也回過身看向長安太守,“說說吧,抓人的過程還有后續是怎么樣的。”
長安太守抬起頭,一臉哀漠的對上曹也的目光,咬了咬嘴唇再次開口:“臣奉命去水神教和司馬府拿人,走在路上就一直在思考這詭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這兩件物證也太過巧合,就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等著我們去看一樣。如果是這樣的,我們順著這個物證去抓人,可能就正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預謀的下懷,于是同縣丞和主簿們商議過后,我們決定從一個涉案人員為切入口,看能不能找到更有利的線索。這個涉案人員就是軍情局大員魏子諫,案發時間,他出現在司馬昭被謀害的現場,并且第一時間是找醫生為身中毒傷的司馬昭救治,而不是通知長安府和州府,下官以為,此人的出現絕非偶然……”
長安太守還在述說自己的辦案思路,坐在右側的郝昭將軍就有些坐不住了,僅僅兩盞茶的功夫,他就接連聽到猶如暴雷一般的消息,先是恩師在長安的分府被抄家,然后是恩師的長子引命西去,現在恩師的小兒子也在被羈押時遇害……他如坐針氈一般,內心惶恐不安。到了長安之后,就每天隨著大司馬巡視邊防,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同恩師的家人聯絡,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申時將過,門外的雨絲拉成粗線,猶如眾人慌亂的情緒一般,麻纏成一團籠罩在長安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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