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晌,董舒和張清帶著軍隊浩浩蕩蕩開進溱水碼頭范圍的時候,夏侯晚乘著一頂深藍色的轎子低調出現在長安長史府。
下人正要去叩門,門卻嗚呀一聲開了,曹也帶著幾名隨從,著急忙慌的往外走。
“夏侯老弟,你怎么有時間到我這寒舍來啊!”曹也看到夏侯晚,趕緊堆出一臉歡喜,走上前表示驚訝。
“曹長史可真會開玩笑,今日這就算是個茅草屋,你曹長史住進來以后,就不能再用寒舍來形容了!”夏侯晚客套了幾句,眼睛下意識往曹也身后的大門看去,意思是想進去坐坐。
“嗐,里邊請里邊請,我這宅子不像你們寬家闊院的,我這是房子挨著房子,可不就是寒舍么!”曹也退后半步,給夏侯晚讓出臺階。
“我看曹長史往外走,這是要出去辦事吧,我這么一來,不耽誤時間吧!”夏侯晚客套的問道。
“不耽誤不耽誤,也沒什么著急事,夏侯老弟光臨寒舍,說啥也要進去喝一杯茶啊。”曹也拉著夏侯晚,兩人互相禮讓著進了大門。
“我今日來,還真有些許個小事情,但是不耽誤哥哥的時間,也就一盞茶的功夫,早就聽說哥哥府上有好茶,我可只喝那珍稀貨啊!”夏侯晚強迫自己改變對曹也的態度,不管怎么說,眼前跟這位曹氏宗親搞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那是自然,山海珍饈我這不一定有,但喝茶這個情趣我培養了好多年,家里還是存了些好茶的!”
兩人說著笑著跨過幾道廳堂,來到曹也的會客書房。曹也的宅邸真不像大部分權貴人家的布局,他這里幾乎沒有院子,所有的空間都蓋成房子,廳堂,游廊,亭子等建筑,這些建筑拼湊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堅固的庇護所,讓人安全感十足。
曹也招呼夏侯晚坐下,自己就到后房內取出一個木匣,木匣里裝著之前司馬虛懷送給他的老白茶。“今日嘗一嘗這個老白茶,梅香味十足,鮮甜可口!”
“哥哥,老白茶就別浪費了,我這事當真簡單,不用耽誤你太多功夫,你這老白茶咱只泡一次著實浪費!”夏侯晚站起身,招手示意曹長史停下來不要再拆了。
“哎,夏侯老弟好不容易來一趟,豈有只喝一盞的道理,這半下午也沒什么事,我們多喝一會兒!吃了晚飯再走……”曹也熱情洋溢。
“不了不了哥哥,我這的事情也不容許長留,你就隨便弄點什么龍井普洱我們喝一杯就行咯……你這樣,這個茶,不是那個建業的使團要表演歌舞么,那時候你我兄弟再把盞歡!”夏侯晚說著從曹也手中奪過木匣,放在一邊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