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夏侯楙的意思讓他摸不著頭腦。曹也更不用說了,他簡直一點也弄不清楚這哥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拿我的手令去駐兵營調三千人馬蕩平溱水碼頭,讓夏侯清親自帶隊,告訴他如有涉案分子頑抗抵擋即可就地正法!”夏侯楙說著丟下自己的令牌,又迅速在文書上簽了字,就擺出一副送客的態度。
這一下可把夏侯晚給難為住了,他沒想到大哥這一次竟如此殺伐決斷,對詹水興起了殺心,這是要魚死網破啊。
“大哥~刺史大人,如此~不妥吧!”夏侯晚給曹也遞了眼神,示意他說兩句。
“是呀,刺史大人,如此一來恐怕真的激起民變,若在平時真亂起來我們也壓得住,但現在外有諸葛亮虎視眈眈,內有大司馬布局防線,我們這個時候激起民變……”曹也快速的分析了情況。
“我們長安為什么會被袍澤同僚們說著是粉面府院,就是因為我們這幫文縐縐的人總是拿不定殺伐決斷……大司馬已經夠給我們面子了,我們守著長安邊防竟然縱容民間組織擴張到萬人規模,萬一他們有了反叛之心,豈不是給了諸葛亮里應外合的機會!今天既然要辦這個事,就辦得漂漂亮亮徹徹底底的,一絕后患!”夏侯楙站起身,不想再聽兩人廢話。
曹也看看夏侯晚,夏侯晚咬了咬嘴唇大著膽子說道:“大哥,如此一來恐怕不好收場……”
“去辦!”夏侯楙冰冷的兩個字,打斷了夏侯晚的勸誡。
“曹長史,府令即發你我就沒有退路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給大司馬匯報一下吧!”兩人走出州府大院,夏侯晚拉住曹也,示意曹也去找曹真。
“我的夏侯老弟啊,我到現在都沒明白事情怎么就辦到這一步了……你說得對,這事大概率不是我們能收場的,應當盡早報告給大司馬!你去一趟吧,這情況也只有你能說得清楚,我這邊原本就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曹也扶著渾渾噩噩的腦袋,熟練的躲過夏侯晚扔過來的黑鍋。縱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心里清楚,這事擺明了是給大司馬添堵的。
夏侯晚憋著一口氣在心里,說不上一句話,這公文是他寫的,事情是董舒向他匯報的,要說能匯報清楚明白確實非他莫屬。可他確實也不愿意去,他處心積慮想給大司馬留個好印象好拉近關系,如今這個事,極有可能被大司馬當場遷怒。
但是不匯報行么?也不行,一是他確實是沒能力收拾殘局,二是真把詹水興逼急了,他們曾經制定蟬鳴計劃的事情足以摧毀整個夏侯家族。
“行吧,那勞煩曹長史去駐兵營走一趟,我去找大司馬匯報詳情……”夏侯晚做出讓步。
“老弟啊,你還沒弄清楚呢,當務之急是先去找大司馬問結果,下一步才決定要不要去調兵……前邊董舒那100多人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可這3000人開過去,諸葛亮肯定也要來湊熱鬧啊!”曹也到底是多吃了幾年飯,在此危急關頭對形勢分析頭頭是道。
夏侯晚在心里罵了句老狐貍,就甩了甩袖子準備騎馬去行宮苑。
曹也這邊吁出一口氣,心里一邊盤算著事情背后的邏輯,一邊帶著隨從走進了長安府。長安府內,逢樂官正帶著幾個人在軟禁司馬昭的院子里煉制解藥。
逢樂官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因為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聽從夏侯晚的話,再次對司馬昭施以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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