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太具體的任務,隨時會有人來給我送任務,我唯一長線的任務就是盯著董舒聯絡董舒,我最近的一個任務就是讓董舒借州府的手拿掉水神教。”秋娘伸手摸了摸鼻子,因為她對自己的任務有所隱瞞,她刻意隱瞞了關于郭敖的那一部分。
“你是魏延的人?”逢樂官問道。
秋娘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魏延不信任水神教,所以就想看看州府會不會跟水神教來真的……”
“應該是這個意思,但背后的邏輯是什么,我并不清楚。”秋娘把那茶盞握在手中,來回轉動。
“你要處理好跟董舒的關系,董舒已經是州府的獻祭禮品了,如果曹真會寬恕董舒,那說明他就是個財色兼收的曹氏宗親,如果他毫不留情的處理掉董舒,那他就是個殺伐決斷的實干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還放你回勾欄,他大概率不是個酒色之徒……”逢樂官垂下眼瞼,似乎陷入沉思。
“你的任務是什么?我能知道么?”秋娘問了一句。
“最好不要知道,你已經處在危險之中了,知道的越多就會越危險,我會暗中保護你的,你聽我的,盡快在曹真面前處理好你和董舒的關系。”
“我知道,這兩次去行宮,你都跟在轎子后邊。”秋娘故作深情的看向逢樂官。
“賈充是個很危險的人,最好不要再跟他接觸了……”
逢樂官走出春熙坊的時候,心里已經把事情的大概脈絡梳理出來了。六月份,詹水興與蜀軍取得聯系,七月份同魏延制定了蟬鳴計劃,九月份郭敖從蜀中踏子午谷而來,冬雪之前,蟬絕唱過后,就是計劃全面推進的時候。魏延為了計劃萬無一失,就讓人試探詹水興是否真的有誠意跟他合作。
而整個計劃的始作俑者,就是長安州府別駕夏侯晚。他早已得到消息,過年之前兄長夏侯楙會被調回洛陽,而就在長安州府刺史這個位置懸而未落的當前,他會引爆蟬鳴計劃,滅掉蜀軍,立功戍邊,承襲州牧大權。
而在此之前,對他產生威脅的司馬昭,曹也,董舒,魏子諫等人,都會被他先后拿下。
這其中最大的變數,就是揚御駕親征的皇帝曹叡突然變成了大司馬曹真,不過這個問題也不大,曹真是不可能戍守長安邊防的。
逢樂官一邊往別駕苑走,一邊猶豫著司馬昭的去留,結果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僻靜的宿堂。宿堂前守著兩名官兵,那檐下挑著的燈籠也換上司馬二字,代表司馬家正在宿堂辦事。
逢樂官算了算日子,司馬虛懷停在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就走進去燒了些紙錢,一群和尚和幾個管事的人一齊對他回了禮,他站起身又留了一枚金塊,然后把一名管家拉到門外說話。
“洛陽司馬家還沒有來人么?”逢樂官問道。
“老爺聽到消息病倒在宛城,因為家里前段時間剛處理兩件殯儀,他吩咐不讓老家人知道,等他身體好一些親自來處理此事。我們也是剛得到消息,正準備去請范仵作過來處理尸身呢。”那管事回答道。
逢樂官點了點頭,離開院子,看著天上月亮旁邊繞著忽明忽暗的兩顆星星,心里決定不對司馬昭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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