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官兵闖進回民部族抓人僅僅過去半個時辰后,整個村落就變成火光沖天夜如白晝的樣子,因為所有人不論男女老幼都帶著兵器聚攏到詹水興短居的院子。
回民部族就是這樣,只要是發生在他們土地上的事情,一律只能由他們自己解決,這也是詹水興一直與回民部長交好的原因。
別看他的水神教泱泱萬余人,但要與官府對抗,他心里沒有這個底氣,因為他的教眾大部分都是底層人民身份。
“詹先生,你要是不想跟他們走,就可以不走。”部長雙手叉腰站在郝昭身邊,似乎根本沒把他那個天水太守看在眼里。
一旁的東郊亭長著急得額頭冒汗,小心拉扯著部長的衣角,“什部長,借一步說話,借一步說話吧……”
郝昭卻并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站在那里,目光好奇的巡視著將他們圍起來的回民。
詹水興慢慢地走到眾人跟前,看了一眼什部長,最后把目光落在郝昭身上,“敢問這位老爺,詹某犯了什么錯,要這樣大費周章的捉拿詹某。”
“詹先生,久仰大名,早就想去拜訪您,卻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與您相見。郝某并非是來緝拿你的,只是應上司衙門的要求,請先生到天水府喝喝茶,聊聊貴教的事宜。”郝昭看那村民目光中都帶著明顯的戾氣,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原則善待詹水興。
“上司衙門!長安州府?”詹水興一邊說,一邊悄悄往什部長身邊挪了挪。
“你就別管是哪個衙門了,我能保證你只是去天水府喝茶,如果你身上沒有作奸犯科的事情的話。”郝昭一邊說一邊把目光落在什部長臉上,目的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那自然是沒有,但我在這里還有些緊急事情要處理,等我處理完必然主動去天水府找大人喝茶。”詹水興表現出自己老奸巨猾的一面。
“先生所惦記的事,可能已經在回去天水府的路上了,要是先生這會動身的話,或許還能在路上碰到,要是再晚的話,可能就得去長安府找了……”郝昭笑吟吟的,若不是身上穿著將軍的鎧甲,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精明的生意人。
詹水興不由地眉頭緊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突然間腦袋昏昏沉沉的眩暈!其實換誰都要眩暈,他日夜與少女共修,本身就極度消耗精氣,如今暗夜里又點燃那么多消耗氧氣的火把,再加上他驚慌奔走,沒有驟然昏厥已經是萬幸。
“什部長,謝謝你的照顧,我跟這位老爺也頗有交情,我跟他們先回去了,等這段時間忙過去,我一定親自上門好好報答。”詹水興說著雙手合十,對著什部長以及他身后的人們鞠躬表達謝意。
……
天水東城門樓下,郭配的隊伍正在小憩休息。郭配卻沒有休息,他依舊是那個明俊少年郎的造型,英姿颯爽的騎在高頭大馬上,手里緊緊的握著那把長柄彎刀,目光深邃的看向東邊。
這位少年郎心里早有計劃,他把董舒到天水沒辦成的事情辦成了,這是他個人能力的體現,他現在就要帶著他的政績回長安去,免得夜長夢多,也讓夏侯楙等人看到他的實力,同時還得趕緊去請教大司馬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