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和郭配還在地牢門口看尸體,一個衙役就領著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走到近前。
“小人夏侯垚見過郭刺史,郭太守。”那管家半跪著作了揖,臉上笑得像一團燦爛的牡丹。
郭淮掃了他一眼,聽他的姓氏就知道是夏侯楙派過來的人。
“我家老爺收到郭刺史的禮物,當即就讓人煮水備茶,邀請刺史大人和太守大人敘舊聊天,還請兩位大人賞面前往。”夏侯管家辭拘淤禮數。
“不敢不敢,郭某自當前去拜訪州牧大人,只是怕州牧大人事務繁多,所以才幸備薄禮聊打前站,你且回去報與州牧大人,郭某隨后就到。”郭淮吩咐了兩句,抬手示意管家先走。
“大哥不想去見他?”兩人走上亭廊,郭配問道。
“想見或者不想見,都要去見,所以想與不想不重要。”郭淮的步伐依然散漫,似乎剛剛根本沒有收到夏侯楙的邀請。
“剛剛給你說到錢的事,錢是一把雙刃劍,打仗養人的時候需要錢,他就是個好東西,就像當年父輩們在長安城外招兵買馬……可一旦有了錢又不打仗了,錢就是萬惡的開始,就像李榷的孫子,但凡他出生在一個平民家中,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郭淮看著弟弟,希望他能處理好權力與金錢的關系,他想再說得明白一點,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下去了。
“大哥放心,有你在前邊做榜樣,臣弟自然會效仿一二……”
“不必效仿于我,家叔對你的栽培,自然是高于我這些經驗的。做大哥的只希望你好,沒有危險……前兩日我聽說你在長安賀歲,拿著日子算了算,還真是那幾天,我也沒什么好給你的,這把銼刀隨我上陣多年,刀劍利刃都靠它磨出來,就送給你吧!”郭淮說著從腰間取下一支牛皮裹著的短挫。
郭配心里一緊,雙手顫抖的接過短挫,語哆嗦的說道:“大哥,臣弟知道錯了,我也不想那么辦,但府上當時確實沒有錢,這個辦法雖然粗獷一些,但也沒壞了規矩……”
“大哥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給你提個醒。你這偌大的長安府怎么連兩千兩錢都拿不出來呢?”郭淮打斷了郭配的解釋。
“現在有了,當時臣弟剛到任,沒弄清楚州府的流程,后來去拜謁曹長史,算是把這一塊的問題都解決掉了。”郭配羞得臉皮漲紅,抬不起頭。
“這就對了,遇事不要蠻荒的去干,要多找利害關系,找關鍵人物,找提高效率避免風險的手段!”兩人說著就又走到那棵海棠樹下。“你看這枝條被壓彎成這樣,如果沒有園丁修剪的話,風吹日曬一個秋天,等降一場雪,它就會被壓垮了!”郭淮說完這些話,就加快步伐領著郭配朝隔壁州府走去。
此刻的長安大道上,公主的十八抬大轎在前邊走,曹也的八臺大轎在后邊走。剛度過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這巨大的災難就橫亙在眼前。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