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現在人都在了。你們聽我的,我也信你們。”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我要和離。”
屋里靜得落針可聞。
“現在。”她一字一頓,“立刻。馬上。”
詩畫眼睛亮了:“左相答應護院了,隨時能動手。”
“那就動手。”沈悅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疊文書,“這是我嫁過去時的嫁妝單子,紅印齊全。你們拿著,明天一早就去侯府,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箱一箱清點。”
書詩問:“要是他們不認呢?”
“不認?”沈悅笑,“那就鬧大。讓京兆尹來,讓刑部來,讓滿京城都知道——侯府世子偷老婆的東西,還往她吃的喝的里下藥!”
墨情低聲:“主子,您不怕名聲嗎?女子和離……少見。”
“少見?”沈悅反問,“那是因為多數人忍著。我干嘛要替他們守這個規矩?”
她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外頭燈籠搖曳,照著院中枯樹。
“我娘說過一句話。”她聲音輕了,“有些東西,送進來,就再也拿不走了。”
她回頭:“可她沒說,有些地方,進去一次,就不必再留。”
詩畫忽然道:“小姐,您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嗎?”
“什么?”
“蘇婉柔以為她贏了。搶了您的婚事,搶了您的嫁妝,還敢把步搖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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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沈悅笑,“她舅舅被貶,宮門路子斷了,麗妃恨她入骨。她爹都不敢讓她出門。”
“她完了。”書詩接話,“而您——才剛開始。”
沈悅點點頭,重新坐下。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是顧洲親筆簽的嫁妝調撥文,知意從賬房偷出來的。
“這張紙。”她摩挲著,“明天就貼侯府大門上。”
墨情問:“主子,接下來您打算住哪兒?”
“先住相府。”沈悅說,“等風頭過了,要么另置宅子,要么……”
她頓了頓。
“聽說靖王府西跨院空著。”
詩畫猛地抬頭:“您想搬那兒去?”
“不想。”沈悅搖頭,“但我聽說,靖王最近常去我娘家書房借書。”
屋里一下子安靜。
書詩嘴角微動:“他……特意挑您不在的時候去?”
“嗯。”沈悅剝了顆核桃,扔進嘴里,“還挺懂避嫌。”
她嚼著,忽然問:“你們說,他知不知道我重生了?”
墨情一怔:“怎么可能?”
“也是。”沈悅笑,“我都沒告訴你們。”
詩畫突然壓低聲音:“小姐,護院已經在后巷列隊了。”
“好。”沈悅站起身,“讓他們等半個時辰。”
“您還要做什么?”
“等一個人。”
“誰?”
“侯府送藥來的那個小廝。”沈悅瞇眼,“他今晚不該出現在相府廚房。”
“您懷疑他是內應?”
“我不知道。”沈悅把銀哨放進袖子,“但我想讓他帶句話回去。”
她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
冷風灌進來。
她輕聲說:
“告訴顧洲——”
“他的藥,我沒吃。”
“我的嫁妝,我要拿回來。”
“還有……”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
“他這輩子,別想再碰我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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