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息呢?”詩畫問。
“極規律。”知意翻頁,“早起練氣半個時辰,午間散步十圈,風雨無阻。每年冬夏請太醫一次,脈象穩得很,無隱疾。”
沈悅滿意地點頭:“挺好,活得比道士還明白。”
“還有。”知意壓低聲音,“我特意問了廚房婆子,王爺吃飯從不挑食,但若飯菜涼了,不會說,只會放下筷子走人。下人嚇得當晚就把灶火改成常燃。”
沈悅笑了:“這招我也會。上次顧洲給我端碗冷湯,我吹兩口就擱下,他急得自己跑去熱了三回。”
書詩哼了聲:“這種人最好伺候。不折騰,不作妖,飯點到,人就出現。”
詩畫翻開自己的小賬本,記下幾行字,合上蓋印。
“所有信息匹配。”她抬頭,“康健,無妾,不理俗務,府內清凈。最關鍵——他需要一個不折騰的主母。”
沈悅咬了最后一口餅,慢慢嚼。
她抬眼:“你們覺得,他能忍我這種天天只想吃飯睡覺的?”
知意脫口而出:“他不是忍,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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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靜了一瞬。
沈悅忽然笑出聲:“你說,他要是知道我重生過,還被夫家退婚、嫁妝差點被吞,會不會覺得晦氣?”
知意搖頭:“不會。王爺最煩虛的。您不裝賢惠,不爭寵,不搞事,反而對了他的胃口。”
詩畫補充:“而且您有嫁妝,不靠他養。他不用操心錢,也不用應付岳家。”
書詩冷笑:“京里多少貴女哭著喊著要嫁皇族,搞得娘家天天往王府送禮。您倒好,嫁妝鎖庫房,飯桌上才開口,這種主母誰不想要?”
沈悅歪頭,手指敲著引枕邊沿。
她輕聲說:“我就怕……他太安靜了。”
知意愣住:“安靜不好嗎?”
“安靜的人,心思最難猜。”沈悅瞇眼,“他十年不娶,真就只是嫌麻煩?還是……藏著別的打算?”
沒人接話。
詩畫低頭撫著賬本邊緣。
書詩抿唇,眼神微閃。
知意忽道:“主子,要不要我再探一次?這次換個法子,混進府里當臨時灑掃,看夜里動靜。”
沈悅搖頭:“不急。”
她坐直了些:“現在不是查他有沒有秘密,是看他適不適合我。”
她頓了頓,語氣淡下來:“我不想再卷進什么權謀后宅。我要的是——白天吃得飽,晚上睡得著,沒人半夜端毒湯,沒人拿我的嫁妝去填外室的窟窿。”
屋里安靜。
知意輕輕應了句:“明白了。”
沈悅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檐角掛了盞紙燈籠,風吹得晃。
她忽然說:“明天……讓他知道我和離后的日子。”
詩畫問:“怎么說?”
沈悅笑了笑:“就照我說的那句——‘反正愛吃的東西每天都有,比啥都強’。”
知意眼睛一亮:“這話傳進去,他肯定懂。”
沈悅沒再說話。
她靠回引枕,嘴里含了顆蜜餞,慢慢吮著。
燭火搖了一下。
詩畫收起本子,塞進袖中。
書詩站起身,走到門邊,手搭上門閂。
知意搓了搓耳朵,小聲問:“主子,您真不怕……他其實也在等一個不折騰的人?”
沈悅閉上眼。
片刻后,她睜開一只眼,聲音很輕。
“我不怕他等。”
她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把蜜餞渣吐在帕子上。
然后她說:
“我怕的是,他根本不在乎等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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