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以前做過很多不好的事,對你和俏俏也很少給笑臉,我也知道我說什么都沒用,不過沒關系,咱們祖孫三人慢慢處,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行了輕舟,你收拾一下,咱們三去下飯館,我也去換個衣裳。對了那個通知書你一定收好,奶奶支持你讀書,只要你能讀,奶奶就供,俏俏也是一樣。”
說完高老太轉身回屋,只是心里還是忍不住難受,低下頭微微嘆了口氣。
許輕舟看著奶奶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奶奶低頭嘆氣的樣子,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做聲,腦子里閃過奶奶以前對她對媽媽對妹妹,甚至對外婆家那些所作所為,那些惡毒的語和狠厲的神態,尤其有一句戶她永遠無法忘記。
那是兩年前大年三十那天,奶奶突然在飯桌上罵她,說她大過年的吊喪著臉給誰看,然后開始罵母親怎么教育的孩子,直到把母親罵得跑去其他房間抹眼淚。
而她看到母親被罵成那樣,忍不住小聲辯解了一句,她說自己心里難過,因為那時候外婆剛出院,每天躺在床上,還是很不舒服。
她從小在外婆家長大,看到外婆越來越虛弱,一邊兒難過一邊兒恐懼,她怕外婆死了,她就再也沒有外婆了。
可她剛把這些話說出來,就聽到奶奶惡狠狠地瞪著眼睛咬著后槽牙說道:“那是她該死!”
后面的話她再也聽不清了,奶奶的嘴巴一張一合,她記住的只有那句外婆該死,還有奶奶一張一合的嘴。
想到奶奶以前的所作所為,許輕舟眼底的感動慢慢褪去,最后再次變成冷漠神情。
高老太換了個小褂出來,看到孫女眼神冰冷,心里嘆了口氣,冰山不是一天能融化的,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