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茯苓在虞聽晚欣慰的目光和沈淵復雜難的注視中,從容叩首接旨。
仙惠縣主。
有了這個封號,便意味著茯苓有了獨立的身份和地位,不再僅僅是沈家的女兒。
沈淵再想隨意拿捏她,甚至逼她出家,已是絕無可能。
圣旨下達后沒幾日,恭親王妃便帶著極不情愿的傅玨登門拜訪尚書府。
廳堂內,恭親王妃放下身段,臉上堆著略顯尷尬的笑容,對虞聽晚表達歉意:“沈夫人,前幾日都是玨兒年輕氣盛,聽信讒,一時糊涂才做出了那等混賬事。回去后王爺已重重責罰過他。今日特帶他來賠罪,兩個孩子多年的情誼實屬不易,您看這婚約……”
要不是恭親王府是世襲好幾代的,一代比一代差,如今更是只剩下個名頭,她能如此忍氣吞聲。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虞聽晚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語氣平淡卻帶著疏離:“王妃娘娘重了。只是小女前日受了驚嚇,又兼傷勢未愈,御醫叮囑需靜心休養,實在不宜見客。至于婚約一事,當日傅世子退婚之,滿京城皆知,如今若朝令夕改,只怕于王府和傅世子的聲譽亦有礙。”
虞聽晚句句在理,將恭親王妃堵得無話可說,最終只能悻悻然地帶著傅玨告辭。
傅玨全程臉色難看,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怒氣。
送走恭親王妃一行人后,茯苓覺得房中氣悶,便帶著小杏和小桃到府中花園散步透氣。
剛走到假山附近,便聽到一陣壓抑的爭執聲。
茯苓示意文小杏和小桃停下腳步,悄聲靠近了些。
假山后,沈知意正拉著傅玨的衣袖,眼中含淚,一副楚楚可憐又焦急萬分的模樣。
“傅玨哥哥,你去跟茯苓姐姐道歉吧,好好求求她,說不定還有轉圜的余地呢?”
沈知意接著道,“那日我只是心口實在難受,你才不得已先帶我走的,姐姐她一定會理解的,都怪我,若不是我身子不爭氣,也不會惹出這許多誤會,讓姐姐遭遇危險,還讓你們生了嫌隙。”
傅玨面色痛苦又煩躁,甩開她的手:“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她現在是縣主了,沒聽見我母親剛才都被擋回來了嗎?”
沈知意卻再次拉住他,語氣急切中帶著引導:“不會的!傅玨哥哥,姐姐她以前那么喜歡你,只要你誠心道歉,她心軟,一定會原諒你的,我只是把你當做最親近的哥哥一樣依賴,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姐姐她一定是誤會了我們的關系才會如此決絕。”
傅玨聞,果然更加煩躁,卻也對沈知意生不出氣,只覺得她天真善良,處處為人著想,反而更襯得茯苓得理不饒人。
他痛苦地抓了抓頭發:“知意,你不懂!現在根本不是誤會不誤會的問題,是公主,是皇上。這婚約怎么可能還由得我們?”
茯苓在假山后靜靜聽著。
好一個“只是當做哥哥”。
好一個“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好一個“她一定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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