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見徐昊答應得如此干脆,迅速說道:“事不宜遲,我剛買好了三張票,是最近的一班,我們需要連夜趕回去。”
    她已經將黑座也算了進去。
    這時,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玩手機的黑座,將屏幕舉到了兩人面前,上面用最大的字號:
    “我也要去!”
    從金陵到滬上對徐昊來說根本不需要乘坐飛機。
    但他沒有說出口。
    “好。”他點了點頭。
    飛機穿行于夜幕之上的云海。
    對于在海底沉睡了兩千年的黑座來說,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接近天空。
    他興奮地趴在舷窗上,小小的臉蛋幾乎要貼在玻璃上,然后不停地用手機打字,向蘇清沅展示他的十萬個為什么。
    那是什么?
    蘇清沅此刻雖然心系爺爺的病情,但看著黑座那充滿求知欲的眼睛,還是耐下了性子,一遍遍地解釋著。
    “這是云哦,就是天上飄著的白云。”
    “我們在云的上面飛。”
    飛機很快便降落在了滬上國際機場。
    剛走出貴賓通道,一位身穿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頭發花白的老者便迎了上來,恭敬地躬身。
    “小姐,您回來了。”
    “福伯。”蘇清沅道,“路上辛苦您了。”
    “福伯,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徐昊。”
    被稱作“福伯”的老管家抬起頭,那雙看似渾濁實則精光內斂的眼睛,落在了徐昊身上。
    他一生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著樸素,但那份超乎年齡的沉靜與深邃的眼神,絕非常人所能擁有。
    尤其是那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少年意氣。
    “好本事。”福伯在心中暗贊一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徐少爺好。”
    然而,當他的視線順勢下移,落在了緊緊牽著徐昊衣角的黑座身上時,那溫和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是一個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孩。
    等等!
    福伯的腦子里,瞬間掀起了一場劇烈的頭腦風暴。
    ——這是小姐的孩子?
    不可能!
    小姐之前連男朋友都沒有,時間對不上!
    ——不是小姐的,那就是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徐昊。
    這位徐少爺雖然看著年輕,但有些人就是長的顯年輕,年齡總是很難估摸的。莫非他已經有了這么大一個孩子?
    ——所以
    一個讓福伯亡魂皆冒的結論浮現在他腦海中。
    小姐這是上來就給別人當后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