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瀟池被她質問的惱怒不已。
他想說是,但這個字就跟被釘在喉嚨里一樣,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的煩躁表面上看不出絲毫,只有可怕的冷漠:“你想讓我相信你?那你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姜綿綿愣愣的看著他,眼神里微弱的希冀急速退去。
她都這樣說了,他還在懷疑她。
她臉頰蒼白,忍著心口揪痛道:“我是通過面試上崗的,這個很好調查不是嗎?沒有人派我來”
霍瀟池冷硬的打斷她:“如果沒有高層安排,你怎么可能會成為我的秘書?面試上崗這一環節,因為你是女人,就會直接將你過掉!你甚至沒資格出現在我面前!”
你永遠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
讓她痛苦糾結七年的話,忽然和他現在嘴里蹦出來這句話重疊,姜綿綿如遭雷擊,渾身僵硬。
心虛,愧疚,恐懼,驚慌,難過各種情緒將她淹沒。
她忽然沒有勇氣再面對霍瀟池,仿佛霍瀟池認出了她是誰,在警告她滾遠點!
她眼圈通紅,失神的呢喃:“是,我沒資格,我一直都沒資格”
來到你身邊。
因為你一開始就剝奪了我出現在你面前的資格!
她攥緊了包帶,逃似的與他擦肩而過,頭也不回的跑走。
霍瀟池忽然頭痛欲裂,陰翳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跟著她移動。
“姜綿綿!”
眼看她越走越遠,霍瀟池冷沉的開口。
但姜綿綿的落荒而逃,在他看來就是步伐極其堅定,連身形都沒有停頓一下。
這一幕和半個月前,他氣她頂撞自己,讓她滾去鶴城時一模一樣,都走的毫不猶豫。
霍瀟池眉心一跳,忍無可忍的命令道:“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你剛才的頂撞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姜綿綿只敢站在馬路邊,惶恐的回頭看他,她的目光在霓虹下變得撲朔迷離。
他看不見她眼里的惶恐,只覺得那模糊的目光冷的叫人心慌。
霍瀟池狂傲固執的站在原地等她過來,口袋里的雙手卻無意識的攥緊。
一輛計程車恰巧停在姜綿綿身邊,她快速上車,眨眼間汽車駛離。
她消失在眼前,霍瀟池提著的那口氣瞬間如利刃扎進了肺子里,疼的他劇烈咳嗽起來。
曲迅忍著忐忑上前:“老板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霍瀟池甩開他,大步上了副駕駛,咬牙道:“跟上她的車。”
司機不敢耽誤,汽車如離弦的箭般竄出去。
還沒來得及上車的曲迅:“”
姜綿綿一上車就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多年來的不解和著魔般的思念,讓她鼓足勇氣來到他身邊。
她只是想陪在他身邊,能看見他,聽見他說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她什么都不敢奢求。
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暗戀藏好,生怕被他發現一點端倪。
可為什么,他還是對她說出了近乎殘酷的驅逐的話?
他發現她是當年被他救下,又被他勒令不準再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了嗎?
他討厭她嗎?當年不讓她出現在他面前,是不是就已經很厭惡她了?
可是為什么?她當年到底做錯了什么?
車窗外的霓虹在飛快掠過,光影仿佛碎裂玻璃折射出鋒利棱角,她的心也仿佛被這鋒利棱角割裂出一條條裂痕,疼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