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門前一陣大亂,大家攙扶起顧夫人,就要把顧夫人抬進府里。
薛婉寧不緊不慢撥開人群,拿出銀針就要往顧夫人的人中上扎。
可還沒等針尖觸到皮膚,顧夫人突然長出一口氣,醒了……
果然是裝的。薛婉寧唇邊閃過一抹嘲諷,直看得顧夫人心虛,小聲狡辯:“一個快死的人,能配給我們元明做媳婦,是她的榮幸。要不,你親自下去陪元明?”
顧夫人一句話,就想堵住薛婉寧的嘴。人人都惜命,她不信薛婉寧愿意給元明陪葬,既然不愿意,就少管閑事。
何況這馮家小姐,本就與元明有婚約。
薛婉寧無語了,真為夫君有這樣一個母親感到羞恥。
“夫君人品貴重,要是知道您這么做,恐怕在九泉下也難以安心!”
她上前扶起女子,詢問道:“你家在何處?我派人送你回去。”
說話間,她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女子,“這些算作給你的賠償,你身上的毒,我會幫你解。”
“只是,這需要一個過程。”
女子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自己已經中毒。
她連忙跪在地上給薛婉寧磕頭,神色復雜地張了張嘴,卻是欲又止。
一旁的顧夫人走過來,搶走女子手里的銀票,“你給這么多做什么?她又沒陪葬,派人送回去就成!”
罷,就要命人把女子帶走,仿佛生怕女子再開口一樣。
女子滿眼驚恐,緊緊抓著薛婉寧衣袖不放手。
薛婉寧把女子護在身后,從婆母手里搶回銀票塞給女子,“姑娘有話只管說,不必害怕。我既然把你從棺材里救出來,就不會不管你的死活。”
女子眼淚含在眼圈里,終于下定決心一般,說出了實情,只是這實情是薛婉寧萬萬沒想到的。
“我是馮參將的女兒,名喚馮瑤,與將軍是指腹為婚,可不久前我突發急癥,皇上又給您和將軍賜了婚,這門親事也就不了了之。”
“昨夜夫人突然來我們府上,不知如何說動我的父親和繼母,竟要我給將軍陪葬,我……”
馮瑤瞬間淚如雨下,自她生病以來,繼母就對她買藥使銀子的事很是不滿,聽說能甩掉她這個包袱,心里自是高興的。
她昨夜吃了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想來一定是繼母命人偷偷往她每日吃的藥里加了東西,她醒來竟發現……
想到身在棺材里的情景,馮瑤仍然心有余悸,要不是被救出來,她就要跟著死人一起被活埋了。
薛婉寧聽著馮瑤的講述,雖然面色不動,心里早已震驚不已。
她沒想到夫君與她成親之前還有指腹為婚的對象,可她從沒聽夫君提起過。
若早知有馮瑤的存在,她定不會請皇上為她和夫君賜婚的。
而馮瑤,早前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經中毒,還以為是突發急癥,到底是誰給這馮小姐下毒的呢?還在她和夫君被指婚時……
這讓她不得不想到夫君,可是夫君那樣的端方君子應是做不出這種事的,莫非是婆母?
薛婉寧看向顧夫人,暫時拋開心中疑慮,“我今天是來送夫君最后一程的,順便拿回我與夫君的定情之物和嫁妝,若您再阻攔我,別怪我把今日之事如實上報皇上,您猜皇上會不會褫奪了您的誥命……”
撂下這句話,她沒再理會顧夫人,而是走向棺材,想要看夫君最后一眼。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棺材里的夫君時,忽然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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