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傻眼了,三天之內,她去哪湊齊那些嫁妝?那嫁妝她都已經挪用不少了……
走在前面的薛婉寧,側目看了眼顧夫人,唇角彎起涼涼的笑。
自從嫁進將軍府,她的嫁妝就被婆母哄去保管了。她知道婆母愛財,將來未必肯輕易還給自己,可是考慮到她的命是夫君救下的,所以就算為報夫君的救命之恩,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如今,夫君生死不明,婆母一再要趕她出府,那她還留著嫁妝便宜婆母做什么?
況且,奶娘要來京城了,她總不能讓奶娘住在將軍府吧?當然,也不能讓奶娘住王府,所以她只能拿回嫁妝,給奶娘另外購置院子。
她想好了,購置大一點的宅院,既可以作為奶娘一家的容身之所,也能作為她離開王府之后的去處。
真希望兩月之期快點過去。
薛婉寧邊走邊盤算,很快來到了她和顧元明的新房。
新房布置得還算華麗,滿眼的大紅色仿佛她和元明成親的事還在昨日。
薛婉寧觸景生情,不由升起一絲淡淡的傷感。
她紅了眼眶,連忙翻出她珍藏的飛鏢,揣進懷里。
這飛鏢是元明救她時落下的,是她和元明初次見面時的定情之物,她要帶走,留作紀念。
回頭望見馮瑤,見馮瑤正盯著顧元明身著鎧甲的畫像發呆,薛婉寧輕聲解釋,“我嫁給元明,只為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若早知他與你有婚約,我會換種方式報答他。”
馮瑤苦澀一笑,“少夫人不必覺得歉意,就算沒有您,我恐怕也未必有福分嫁進來。”
她隱約覺得,自從將軍屢建戰功,從一個小小的副將一路晉升為鎮北將軍后,對她的態度仿佛就不似先前那般熱情了。
尤其是她生母病死,妾室上位,他們府上的嫡女已經不止她一個,連同顧夫人對她都沒那么重視了。
要不是顧念著父親曾給老將軍做過副將,為老將軍受過傷,或許將軍府早就上門退婚了。
“其實這畫像,是我為將軍所畫。”
馮瑤聲音難掩憂傷,那個時候她真的很愛慕將軍,所以畫中滿是對將軍的綿綿情意。
只是她沒想到,將軍都成親了,居然還留著這幅畫。
薛婉寧瞧著畫像,心下疑惑,他們的新房為什么要掛著馮瑤的畫?是元明舊情難忘,還是單純只喜歡這幅畫……
不過,馮瑤的通透,卻讓她有些意外,還有些心疼,到底是受過多少傷害,才讓一個人的心性變得如此淡然?
她沒多問,只是拿出針,對馮瑤道:“馮小姐以為的急癥,其實是中毒,我會配合施針,盡快幫你解毒。不過,馮小姐最好回憶一下,你發病之前,都接觸過什么人,什么人會給你下毒……”
她話音未落,馮瑤已經驚訝地朝她望過來。或許馮瑤一開始并沒有把中毒和急癥聯想到一處,但現在已經醒悟了。
捕捉到馮瑤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薛婉寧正要細問,新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大力推開,顧夫人帶著兩個身材健碩的仆從沖進來。
“我險些被你繞進去了!既然你不想和離,那就還是將軍府的人,休想把嫁妝帶走!”
“還想拿嫁妝養外人,你做夢!”
顧夫人眼眸如刀,狠狠掃過薛婉寧和馮瑤,嚇得馮瑤慌忙躲到薛婉寧身后,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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