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奶娘瞟一眼紙條道:“小姐,那個人可能是芍藥,是將軍身邊的貼身丫鬟。”
這句話一出,薛婉寧更驚疑了,侯府會放任母親身邊的人留在侯府?
以薛承儒對母親的誤會,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轉念又一想,她明白了,連奶娘都說“可能”,那就說明芍藥已經變了模樣。
似乎看出薛婉寧的心思,奶娘道:“我也只是猜測,不過小姐應該聽說過江湖上有一種叫做易容術的吧?”
薛婉寧眼眸一亮,“您是說易容?所以連您也不確定那人是不是芍藥?”
奶娘點點頭,心里卻已經認定那是芍藥了,因為“如牛飲水”,正是她當年經常調侃芍藥的話。
所以今天芍藥故意撞到大小姐、趁機給大小姐塞紙條時,就已經用“如牛飲水”向她表明身份了。
“好,那我們去花房見見那個人。”
薛婉寧忽然有些激動,如果那人真是母親身邊的丫鬟,她不但能更多了解母親,還能知道侯府很多事。
奶娘點點頭,“這樣,奶娘先去,如果確定那人真是芍藥,再帶過來見小姐。”
薛婉寧想了想,這樣更穩妥,于是點頭答應了。
便這樣,趁著侯府夜色掩映、所有人都在前面飲宴時,奶娘帶著幻影出門了。
兩人以為大小姐選花為由,打聽到花房的位置,進到了里面。
因為是傍晚,花房里已經沒有旁人了,奶娘和幻影一進門就看到了白日見到的那個粗使婆子。
那婆子一見奶娘,眼底便閃爍起淚光。
“孫姐姐,你可來了。”
開口的聲音,把幻影驚到了,卻讓奶娘忍不住聲音哽咽。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搬上幾盆上好的花,去大小姐院子里。”
奶娘忍住淚意,有條不紊吩咐著。
直到這時,幻影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原來這位粗使婆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么老,而奶娘似乎也不只是農婦那么簡單……
幾個人挑選了上好的花,往晚楓堂而來。
見到薛婉寧,芍藥二話不說就給薛婉寧跪下了。
薛婉寧連忙把她扶起來,“您這么大年紀怎能給我下跪?快快請起……”
一想到這是母親身邊的人,薛婉寧便覺得與母親又進了一步,不禁眼圈泛紅。
“將軍保佑,小姐您終于長大成人了。”
芍藥年輕的聲音一出口,頓時讓薛婉寧有些發愣。
直到芍藥摘下臉上蒼老的面具,露出一張不過三十歲的年輕臉龐,薛婉寧才回過神來。
原來芍藥這么年輕。
“您快跟我說說母親的事,說說這些年您在侯府的事。”
薛婉寧迫不及待想了解,誰知芍藥還沒開口,葉成匆匆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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