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對上薛清然這般溫溫柔柔的清雅女子,他竟也是這一幅鐵石心腸的模樣!
果真是無趣至極!
可被人發現了偷窺,終歸是她有錯。
沈鶯深吸了一口氣,本想著大大方方走出去,卻是一不小心被腳下的石子絆了一下。
“哎喲——”
略有些狼狽地跌坐在了魏晉禮的面前。
“我站不起來了。”
小心翼翼的一句話。
沈鶯忍著痛,一只手握住了腳踝處,卻是一碰就松開,疼得她皺起了眉頭。
垂眸望去,女子的裙邊染了污泥,枯黃的竹葉從枝頭紛揚而下,將嬌嬌小小的人兒圍繞其中,美如畫卷。
魏晉禮剛才朝竹林走時,就已經發現有人跟了上來。側目瞥見了那一晃而過的裙邊,就已經猜到了是她。
剛才與薛清然的那一番話,他亦未曾想過要避著人。他本就是看在薛氏的面子上,才對薛清然一忍再忍,他從未讓她為自己做過什么,可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她的‘千辛萬苦’,將她受累的源頭怪在他的身上,當真是莫名其妙。
且魏晉禮清楚薛氏并無意讓薛清然嫁給他,薛家這一輩并無才能顯赫之人,對他并無助力。既如此,那更沒有道理,繼續給她一些莫須有的希望。倒不如,將話說重些,絕了她的心思。
剛才那些話,魏晉禮亦有意讓沈鶯聽見,省得她糾纏自己。
“起來。”簡短的一句話,不曾有一分的關切,魏晉禮目光順著她指尖碰觸的方向看去,那一寸纖細的玉骨冰肌不經意的從裙邊露出,已泛起了微紅。
想到剛才魏晉禮對薛姑娘的冷冷語,沈鶯暗自嘆道:罷了,她自己站起來就是!
心下一橫,沈鶯忍著痛,抬手緊拽著身側的竹竿子就要起身,可偏生那腿腳是紋絲不動,顫顫巍巍地抖了幾次,卻又無可奈何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