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菊慌慌張張剛說完了話,另一邊躲在屋子里睡覺的紅藥,伸著懶腰才出來。紅藥打著哈欠,耷拉著眼皮子,瞪了青菊一眼,嘟囔抱怨著:“吵吵嚷嚷,連個覺也不讓我睡。”
青菊不愿理她,這些日子紅藥什么事都不愿意干,除非是沈鶯自己來尋她,她才懶洋洋的起身去做些活計,便是太夫人特地派人來敲打了一通,紅藥亦不在意。
不過三夫人那兒,也不讓紅藥去了。紅藥前幾日聽聞四公子病了,還眼巴巴想去看看,誰知連門都沒進,就被趕出來了。
“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紅藥低罵了一句,從此對待沈鶯的態度就更差了,便是沈鶯親自使喚她,她也不理。
“紅藥姐姐不是念著四公子,怎不去看看。三夫人特地帶著人來,你也不去迎一迎。”青菊見紅藥攔著路,偏生不讓她過,急得直跺腳。
忍冬趁機將紅藥拉了出去,“你既想去三夫人面前伺候,我們也不攔著你,今日只要三夫人愿意要你。你自去了就是。”
沈鶯原是已經拆了發髻,預備要躺下歇歇,可這門口的吵鬧聲,實在是讓她難得安靜,且不是青菊提到了三夫人和魏晉,應當是來者不善。
隨手將剛解下來的披風又圍上,單手用玉簪在頭上匆匆盤了個髻,沈鶯看了兩眼銅鏡,并不凌亂,只是額前飄散了幾絲烏發,隨風浮動,頗有些風韻。
“去就去,你以為我愿意在這兒待著?你家姑娘與魏家可是半點兒干系都沒有,卻是平白讓我來伺候。我是魏府的家生子,便是要伺候,也該伺候正經主子。”紅藥是家生子,祖上三代都在魏家為奴為婢,雖是奴婢,但日子可比尋常人家過得好多了,吃穿不缺,還有月例,只要主家不倒,那就一日餓不死他們
只是紅藥心氣高,她知道自己當不得正經主子,可若是能得個妾室的名分,她就心滿意足了。同樣都是做奴婢,可若能誕下一兒半女,往后也能得到些好。
指不定,就能當成秀才的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