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黑色的凱迪拉克一個甩尾漂移,穩穩地停在車位線內。
車門被一把推開。
王博從駕駛座跳了下來,他臉色鐵青,眼中的血絲仿佛要爆開。
陳依依緊隨其后,臉上掛著一層寒霜。
后面的灰色金杯面包車門也“嘩啦”一聲拉開。
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精神小伙,從車上跳下來,手里提著被報紙包裹的棒球棍、鋼管之流各種武器。
幾個小弟吹著各種口哨,囂張至極,自認為氣場逼格拉滿。
電梯直達四樓。
門一打開,一股難以喻的、混合著發酵物的惡臭,如同凝成實質,狠狠地沖擊著眾人鼻腔。
“嘔……”
一個綠毛小弟當場就沒忍住,扶著墻壁干嘔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捂住了口鼻,臉上寫滿了嫌惡。
案發現場比物業經理在電話里描述的,還要慘烈百倍。
暗黃色的、不可名狀的污穢物,糊滿墻壁。
而那扇價值不菲的防盜門,此刻也沒有幸免,失去鎖芯的門把手上包裹著難以名狀的濃汁,讓眾人無從下手。
“我草泥媽!”
陳依依一腳踹在消防栓的鐵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她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門上的窟窿。
羞恥。
憤怒。
還有一絲無法抑制的恐懼。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透明盒子里戲耍的老鼠,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看什么看!還不快點找人來開鎖換鎖!”
王博的怒火無處發泄,只能轉向身后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小弟。
為首的黃毛被吼得一個激靈,連忙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在網上搜索開鎖師傅的電話。
半小時后,一個背著背包的老師傅,在物業保安的陪同下,提著工具箱趕了過來。
老師傅經驗豐富,可見到眼前這片狼藉,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這……這味道也太沖了。”
王博不耐煩地從錢包里抽出十張百元大鈔。
“少廢話,給你雙倍價錢,趕緊把鎖給我換成最高級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老師傅讓保安要了一瓶消毒水,捏著鼻子,先將門鎖附近清理干凈。
花了十來分鐘,終于換上了一把全新的c級防盜鎖芯。
門開了。
屋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雖然沒有被破壞,但之前他們倉皇離開時留下的狼藉還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外賣餿掉的酸味,與門外的惡臭混合,形成了一種更加恐怖的生化武器。
王博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掃過他那幾個小弟。
“你們,把外面給我弄干凈。”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弄不干凈,誰也別想走。”
黃毛幾人臉色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博哥,這……這怎么弄啊?”
“是啊博哥,這活兒也太惡心了,要不叫個保潔吧。”
王博冷笑一聲,上前揪住為首的黃毛一陣劈頭蓋臉地大耳巴子伺候。
“怎么?老子的話不管用了?“
“還請保潔,那要不要我再給你配一臺消防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