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眉頭微皺,心中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徐建身后一個身材高大、剃著板寸頭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徐經理,你忘啦?”
男人三十多歲,眼神銳利,臉上有一道淺疤,穿著一身保安制服,顯得比周圍的工人精神許多。
他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八樓雜物間,之前消防檢查清出來不少東西堆在那,我記得墻角就碼著一排嶄新的藍色塑料桶。”
徐建一愣,隨即一拍腦門。
“哎喲,看我這記性!對對對!是有這么回事!丁隊,還是你記得清楚!”
他立刻轉向李衛,臉上的為難一掃而空,變得格外熱絡。
“兄弟,那敢情好啊!丁隊長是我們這兒的保安隊長,他對這樓最熟,讓他帶你們去!需要多少盡管拿!”
被稱為丁隊長的保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的牙。
“沒問題,幾位兄弟跟我來。”
說著,他扭頭對自己手下那十幾個同樣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喊了一聲。
“都別愣著,過來搭把手,幫幾位兄弟搬東西!”
“是,隊長!”
十幾名保安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走到了前面,看似引路,實則隱隱將李衛四人夾在了中間。
丁隊長則不緊不慢地跟在李衛身側,一邊上樓一邊套著近乎。
“兄弟,看你們這身裝備,是部隊出來的吧?真夠專業的。”
“你們的船……能裝多少人?”
“就你們幾個嗎?還有沒有別的弟兄?”
李衛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心里那根弦卻已然繃緊。
消防樓梯里沒有燈,只有手電的光柱在斑駁潮濕的墻壁上晃動。
走到六樓通往七樓的拐角平臺時。
跟在李衛身側的一名隊員,手指不經意地在他后腰上,用戰術指語快速敲擊了三下。
有埋伏。
已被包圍。
李衛的心沒有沉,反而像一塊被投入深海的石頭,冷硬地落到了底。
他用余光掃過。
丁隊長手下的那些保安,看似站位散亂,卻都卡住了上下樓梯的關鍵位置,形成了一個難以突破的交叉封鎖。
這些人,來者不善。
當他們踏上七樓樓道拐角時,走在最前面的丁隊長,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
臉上那副熱情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狼看見羊,毫不掩飾的獰笑。
“好了,咱們就別端著演戲了。”
丁隊長靠著墻,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沖鋒舟的鑰匙,還有你們身上的裝備,都交出來吧。”
樓上傳來發動機的轟鳴和丁隊長的叫囂。
樓梯下方,其余的保安堵死了退路。
刷!
李衛和三名隊員沒有一句廢話,幾乎在同一瞬間,抽出了腰間的格斗短棍與軍用短刀,擺出了防御姿態。
丁隊長看著他們手中的武器,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就憑這幾把小刀?”
他拍了拍手。
樓上,八樓的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之前走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保安折返回來。
他們每個人的手里,都端著一個造型奇特的“武器”——由裝修用的射釘槍改裝而成,槍身后連接著長長的黑色氣管,向上延伸,最終匯集到一臺隱藏在八樓黑暗中的工業空壓機上。
那低沉而規律的轟鳴,正是來自那里。
丁隊長吐出一個煙圈,抬了抬下巴。
“給幾位貴客開開眼。”
一名手下獰笑著,將手中的改裝射釘槍對準了旁邊的一截水泥樓梯扶手。
“噗!”
一聲沉悶的氣爆響起。
一根長達十五厘米的粗大鋼釘,裹挾著恐怖的動能,瞬間射入堅硬的墻體。
水泥碎屑四濺。
鋼釘的尾部還在高頻顫動,而超過三分之二的釘身,已經完全沒入墻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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