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旗語,表明我們沒有敵意,只是路過,請求溝通。”
“是!”
通訊兵立刻拿出兩面紅黃相間的小旗,站在船頭,熟練地揮舞起來。
山腳的岸邊。
一名負責警戒的退役老兵,原本正緊張地盯著越來越近的船隊,突然他看到了對方船頭的旗號。
他愣了一下,隨即辨認出了旗語的含義。
“隊長!對方打旗語了!說他們沒有敵意,請求溝通!”
帶隊的隊長聞,拿起一個手持擴音喇叭,對著江面大聲喊話。
“這里是云楓基地,對面的船隊聽著!立即原地停船!我們允許你們派出代表,乘坐一艘小船靠近!重復一遍,只允許一艘船!”
“任何試圖強行靠近的行為,我們將視為敵對,并進行無差別火力阻擊!”
擴音器的聲音在江面上回蕩,清晰地傳到了周興國的耳朵里。
他身邊的軍官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上校,他們太囂張了!竟然敢命令我們!”
周興國卻擺了擺手,臉上反倒流露出一抹凝重。
能看懂軍用旗語,并且能如此迅速地做出規范的應對。
這個盤踞在云頂天宮的勢力,其組織度和專業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命令船隊原地待命,我去跟他們談。”周興國脫下身上的戰術背心,只留下一身軍常服。
“上校!這太危險了!”幾名下屬立刻出聲阻止。
“執行命令。”
周興國不容置疑地說道,隨后帶上幾名戰士登上一支皮劃艇,脫離了船隊。
他必須親自去看看,這個神秘勢力的首領,到底是什么人。
皮劃艇緩緩靠近。
岸上的氣氛愈發緊張,幾十張軍用弓弩的箭頭,全都對準了周興國。
就在皮劃艇即將靠岸時。
岸上的人群后方,半空中,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緊接著,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那道人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岸邊,距離周興國的皮劃艇只有不到十米。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周興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停下劃槳的動作,整個人僵在了皮劃艇上。
他身后的主船隊上,通過高倍望遠鏡目睹了全程的武警官兵們,更是集體失聲。
跟隨周興國前來交涉的那幾名戰士,更是下意識地舉起了手里的buqiang,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然而,岸上那幾十名持弩的男人,對這詭異的場景卻習以為常。
他們甚至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齊齊朝著那個年輕人低下了頭。
這種平靜,反襯得周興國和他手下士兵的緊張反應,顯得有些滑稽。
周興國回過神來,心臟狂跳。
他立刻對著身后的戰士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放下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著岸上的年輕人開口。
“同志,您好。”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部隸屬于華夏人民解放軍武裝警察部隊,西部戰區江城支隊。”
“我是支隊長周興國,請問小同志怎么稱呼啊?”
他鄭重地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番號。
岸上的年輕人點了點頭,表情淡漠。
“林風。”
他吐出兩個字,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周興國的臉上。
“你們這興師動眾的,想干什么?”
林風?
當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鉆進耳朵時,周興國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震得顫抖了一下。
一道被列為最高機密的加密指令,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全力搜尋一位名叫林風的男子。
一旦發現此人,嚴禁發生任何沖突,必須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
并立即通過專用衛星信號,向中央zhengfu上報!
這份指令的保密級別,甚至高過了那份宣告全國進入“各自為戰”的《告全軍書》!
收到指令時,他百思不解,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能讓中央在那種分崩離析的危急關頭,還專門下達這樣一道匪夷所思的絕密指令?
可現在……
結合眼前這個年輕人鬼神莫測的出場方式。
再回想那道匪夷所思的絕密指令。
周興國全明白了。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敬畏與荒謬的戰栗。
他看著眼前的林風,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嗓子眼里擠出幾個變了調的字。
“您……您就是……林風?”
“雙木林,風云變幻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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