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小庸走后,李蓮花望著天空,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他心里暗自感嘆,這無心的遭遇雖然凄慘,但好在他還有兩個好朋友相伴。
少白世界。
易文君的手指猛地一松,原本穩穩握在手中的水杯,如同失去控制的隕石,直直地向下墜落。“啪”的一聲,水杯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濺起的水花四處飛濺,打濕了她的衣衫。
“所以,無心竟然是……我和云哥的孩子?”她的心中像是突然被一道閃電擊中,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原來,那股熟悉感并非憑空而來,而是源自于血脈的聯系。無心,就是當年那個小童葉安世!
云哥離開之后,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呢?為何會留下他一個人去面對如此多的傷害和苦難?這些問題如同沉重的石頭一般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我的安世,我的孩子……”遠在南訣的葉鼎之,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自責。他痛恨自己為何要一步步走向入魔的道路,讓無心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世上,承受著眾人的唾棄和辱罵。
“忘憂大師,多謝……”葉鼎之知道,無論怎樣的語都難以表達他對忘憂大師的感激之情。這份恩情,他只能默默銘記在心中,不斷地感謝著。
東宮世界。
“這也太慘了吧,爹都這么慘了,兒子也這么慘……”小楓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禁對阿渡感嘆道。她覺得這父子倆的命運實在是太悲慘了,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般。
阿渡點點頭,深表贊同地說:“公主,我也覺得。”
星漢燦爛世界。
程少商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孤苦無依、無人憐愛了,可沒想到,這無心和葉鼎之比我還要凄慘。他們自小就失去了家庭的溫暖,受盡了世間的冷眼和折磨,還背負血海之仇,結果長大后,還被人一直利用,哈哈哈……可笑,一樣的可笑……”
受過大母的白眼,親生母親對她人的偏愛,被樓垚的放棄,凌不疑的拋棄,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他們憑什么把一切都怪罪到嫋嫋身上,一定拆cp)
無心足尖輕點,衣袂翻飛如鶴,竟是躍至一處斷崖之巔。此處云霧繞,月華如銀,仿佛伸手便可觸到那輪清輝。他背對月光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卻更添幾分超凡脫俗之意。他微微仰頭,雙眸映著月色,口中緩緩吟出詩句,聲音清朗,帶著一絲不羈與灑脫:
“我欲乘風向北行,雪落軒轅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東游,綽約仙子迎風立。
我欲踏云千萬里,廟堂龍吟奈我何?
昆侖之巔沐日光,滄海絕境見青山。
長風萬里燕歸來,不見天涯……人不回。”
最后一句,他的聲音忽地低沉下去,似是含著無盡的悵惘。燕兒歸巢,可那遠行的人,卻不知何時才能踏上歸途。
蕭瑟則微微瞇起眼,目光落在無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個少年,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可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度,卻讓人無法忽視。
“你此刻看起來,”蕭瑟忽然開口,聲音清冷,“終于像個高手了。”
無心聞,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高不高手不重要,關鍵是要活下去。”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瑟身上,“還有,你猜的不錯,我選擇你們,的確是有我的原因。”
“哦?”蕭瑟挑了挑眉,“什么原因?”
無心目光深邃,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我修成心魔引時,老和尚跟我說,世間有兩種人,可以不受我的影響,一種是天生玲瓏心,未經凡塵侵擾,還有一種,則是心思太深,猶如萬丈深潭,連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想必這前者,說的是這個小夯貨,后者指的是我。”蕭瑟若有所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