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經文的聲音,時而高亢激昂,仿佛是在呼喚著佛祖的庇佑;時而低沉婉轉,仿佛是在訴說著人間的疾苦和煩惱。在這經文的吟唱聲中,整個寺廟都沉浸在一種莊嚴而神圣的氛圍之中。
無心帶著兩人朝著大殿走去。
大殿寬敞而莊嚴,高大的立柱支撐著飛檐斗拱,上面雕刻著精美的佛像和圖案,栩栩如生。殿內的墻壁上,繪滿了色彩鮮艷的壁畫,描繪著佛祖的生平事跡和各種佛教故事,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無心十分寶貝的捧著一個瓶子朝里面走去,雷無桀與蕭瑟站在外面,他好奇的問蕭瑟。
“蕭瑟,那里面是什么啊?”
“難不成是舍利?”蕭瑟猜測道。
雷無桀有些疑惑:“舍利?”
蕭瑟回答他:“有些高僧在坐化之后,身體里留有珍珠般不融不滅的物體,俗稱舍利,是佛家圣物。”
無心尊敬的將裝有舍利的瓶子,放在桌子上,跪在那說。
“老和尚死后,身體瞬間沉滅,但在那灰燼之中,還留下了一顆舍利,我便想,帶著這一顆舍利回到于師。老和尚生前回不來,死后,我帶他回來。”
他起身站在殿中間,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心中滿是悲傷。
花間令世界。
上官芷看著無心那悲傷的神情,心臟微微有些抽痛,她不知這是怎么了。
“這是,我的潘郎?他怎么變成和尚了?”她對上方的無心充滿了懷疑,這與她心愛的潘郎長的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可是,他為什么這么傷心呢?”
所謂,愛之欲則生,恨則欲之死。就是你越愛這個人,你就越心疼他,你恨這個人,你恨不得他就去死。
她此刻大概就是此等心情,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即便上方那個無心,不是她所鐘愛的潘郎。
少白世界。
即使是這輩子沒有見過無心的莫棋宣,對這個從小失去父親,也沒有母親,心懷仇恨長大的無心十分心疼。
他只能哀求道:“老天啊,你開開眼吧,這個孩子從未做錯過什么,又何苦來承受這一切呢?”
“傻孩子——”
那聲音,像是從歲月深處悠悠飄來的一縷殘風,帶著無盡的滄桑與落寞。這嘆息聲,輕如飄絮,卻又似有千鈞之重,緩緩地飄散在空氣中,仿佛每一個音節都承載著他一生的悲歡離合。
聲音里,有著對往昔繁華的追憶,有著對時光匆匆的無奈,更有著對命運無常的感慨。
聽到聲音的這一瞬,無心的眼睛瞬間通紅,淚水皆在眼眶中存留,他不可置信的轉身,看著忘憂大師的幻影,他像個孩子一般的哭泣。
“你來這里做什么?”
這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那是在他心底最深處,也未曾敢再奢望能見到的人。
無心的瞳孔瞬間放大,仿佛時間在那一刻凝固,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這道身影。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發出聲音,卻只是發出了一陣“咿咿呀呀”不成調的鳴嗚咽。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奔涌而出,順著他那悲痛且俊美的臉頰滑落,隨著他跪在地上,淚水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師父……”
“莫哭。”忘憂大師看著這個還如當年小童一般的無心,開口安慰著,“你該回你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