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包含了無數的無奈和悲哀,在空氣中緩緩消散。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無心身旁的兩個少年身上。這兩個少年,平日里總是陪伴在無心左右,與他一起笑,一起鬧,一起面對江湖中的風風雨雨。
葉鼎之看著他們,喃喃自語道:“無心,你有兩個很好的伙伴,我不在這,有他們陪著你……也好。”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對自己說,又仿佛是在對遠方的一個未知的存在訴說。
葉鼎之的思緒飄得更遠了,他想起了無心自小的經歷。當別的孩子還在父母的懷里撒嬌,享受著無憂無慮的童年時,無心卻已經開始了孤苦伶仃的生活。無爹無娘的他,就像一棵飄零在江湖中的浮萍,沒有依靠,沒有方向。
幸得忘憂大師收留,將他帶回了那座寧靜的寺廟中。
在忘憂大師的悉心教導下,無心才逐漸長成了如今這樣心存善念,沒有被江湖的恩怨情仇所偏執入魔的人。
想到這里,葉鼎之的心中又是一陣刺痛。他自問
“當我的孩子有什么好的,連選擇的路都沒有,自小孤苦伶仃長大,無爹無娘,幸得忘憂大師照顧,他才長成這樣心存善念,沒有偏執入魔的人。”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責和痛苦,仿佛在責怪自己的無能,無法給無心一個完整的家,無法讓他像其他孩子一樣自由自在地成長。
最后,葉鼎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無心的臉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擔憂
“我的安世,你會選擇哪一條路呢....”他靜靜地等待著,仿佛在等待一個命運的答案,又仿佛在期待無心能夠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無心滿臉無奈地嘆息道:“你就要拜師雪月城,又如何與那槍仙動手?”
雷無桀聞,愈發焦急起來,他連忙解釋道:“師門是師門,公道是公道,兄弟是兄弟,蕭瑟,你說是不是?”
蕭瑟緊盯著無心的面龐,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種思緒交織在一起。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道:“他說的沒錯。”
無心聽到蕭瑟的話,心中不由得一緊,他緩緩轉過頭,凝視著蕭瑟的眼睛,仿佛想要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答案。然而,蕭瑟的目光卻如同深潭一般,讓人難以捉摸。
就在這時,白發仙突然緩緩地跪了下來,他俯首帖耳,一臉恭敬地說道:“少宗主!”
“莫叔叔!”無心見狀,急忙伸手去攙扶白發仙,焦急地說道:“莫叔叔,您這是做什么?快快起來!”
然而,白發仙卻執意不肯起身,他仰頭直視著無心的雙眼,認真地說道:“少宗主,天外天等待少宗主回宗,已經整整十二年了,如今的域外十六派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從未有一人離開,我們都等待著少宗主回宗,重掌大局。”
無心慢慢地彎腰直起身,他的動作有些遲緩,似乎身體有些沉重。他的腳步有些踉蹌,朝著一個方向緩緩走去,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變得模糊不清。
眾人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和期待。他們不知道無心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最終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無心的雙眼凝視著空中,眼神迷茫而空洞。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和回憶,這些思緒如同一團亂麻,讓他無法理清頭緒。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思緒中,突然間,無心的眼睛望著空中半會兒,他終于想通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面對著眾人。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說道:“莫叔叔,我明白了,我們走吧。”
白發仙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他急忙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而司空長風則依舊面無表情地重復著那句話:“恭送天外天少宗主葉安世回宗。”
無心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將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曾經的少年。
“槍仙就不要再逼我了,無心知道了,其實啊,老和尚都已經死了,回不回那座寒水寺,已經不重要了。不過老和尚說的對,我的家……是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