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誰也無法料到的事情。南宮春水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
他心想,既然他的徒弟已經走上了這條絕路,那他便不能坐視不管。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幫他的徒弟把這天給逆回來,挽救他的命。
哪怕前方困難重重,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雷無桀憤怒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大聲說道:“那么蕭氏皇族當中,難道就沒有人愿意為瑯琊王仗義執嗎?”
李寒衣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有對瑯琊王的惋惜,也有對當下局勢的無奈。
她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自然是有的。那人就是六皇子——蕭楚河。”
李寒衣目光望向遠方,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聲音帶著一絲悠遠:“他是瑯琊王親自培養的,年紀輕輕就入了逍遙天境,很多人認為,他是未來接任皇位的最佳人選,瑯琊王入獄之后,他獨身一人在殿上辯護,連說了十三條瑯琊王謀逆案的可疑之處,聲音激昂,情至動人,甚至還有老臣在朝堂之上落下淚來。”
“瑯琊王死后,這位皇子仍四處奔波,力求翻案,可最終引來了圣怒,被貶庶人,流放青州。”說到這里,李寒衣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惋惜,“或許是早已經有了預感,瑯琊王在死前的一個月,就讓天啟四守護答應他一件事。”
雷無桀一聽,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焦急與期待,他著急地問道:“什么事?”
“瑯琊王請求,在之后傳襲天啟四守護令牌之人,可繼承承擔著守護之責,守護那個承載著這個王朝未來希望的那個人。”李寒衣語氣淡淡,眼神卻透著一種難以喻的深邃,仿佛透過這簡單的話語,能看到瑯琊王當年那鄭重且帶著期許的神情。
雷無桀眼睛瞬間瞪大,眼中閃爍著好奇與猜測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問道:“就是六皇子蕭楚河?”那急切的模樣,好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信息。
“是。”李寒衣輕輕點了點頭,說完,便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摩擦著青龍令牌。那令牌上雕刻的青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騰空而起,她的手指在令牌的紋路上緩緩游走,像是在回憶著過往的種種。過了一會兒,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雷無桀身上,說道:
“我曾經憤恨母親之死,我也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我看到了你拔出聽雨劍。我知道你的劍跟母親一樣,你是守護之劍,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今日要不要接過這個令牌?”說著,她雙手捧著令牌,將它遞到雷無桀面前,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與鼓勵。
雷無桀看著眼前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他毫不猶豫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眼神堅定而認真地說:“既然是母親遺命,那我定當奉命而行。況且六皇子是如此大義之人,我雷無桀敬佩他。”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在空中回蕩,彰顯著他內心的決心。
看到雷無桀這樣,李寒衣眼中滿是滿意之色,她微微揚起嘴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說道:“好,那從今日起,你就是這一任的天啟四守護,東方位——青龍。”
雷無桀緩緩地伸出手,雙手鄭重地接過李寒衣手中的令牌。
他緊緊握著令牌,感受著它傳來的溫度和重量,仿佛握住了整個世界的責任。他認真地端詳著令牌,眼中滿是虔誠,低語道:“我雷無桀定當不負母親遺命。”隨后,雷無桀收起令牌,向李寒衣問出了一個問題,“對了,姐。你說他被流放了,那我應該去哪兒找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