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飛看著這兩個憂心忡忡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輕聲說道:“你們兩個啊,就是想得太多了。那蕭瑟——可是當今皇上最得寵的皇子,你們難道沒聽白王說嗎?只要有蕭瑟在的地方,其他人都要避露鋒芒。所以我覺得蕭瑟不可能這么容易就被他們所殺。”
溫柔只好放下心中的憂愁,淺淺的說道:“那好吧。”
雷無桀與蕭瑟一同前往雷門參加英雄宴,而唐蓮則是帶著葉若依去往唐門尋找治病的方法。
望城山。
趙玉真與李凡松自那古樸雅致的屋中緩緩踱步而出,腳步輕盈,似是怕驚擾了這周遭的靜謐。
趙玉真一襲紫衣,衣袂隨風微微飄動,宛如仙人臨世,他邊走邊側首,目光溫和地落在李凡松身上,輕聲問道:“你這一下山,就是一年之久,可玩盡興了?”他的聲音,如潺潺流水,清澈而又舒緩。
聽到這話,李凡松原本平靜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興奮起來,他雙眼放光,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激動地說道:“盡興了,盡興了。”
趙玉真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鼓勵,詢問道:“都去了哪些地方?”
“去了柴桑城看花,還去了孤城觀海,我一劍掀起那千層巨浪,那些漁民見了我,都還以為我是個小神仙呢。”李凡松說得眉飛色舞,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忽然,李凡松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閃過一絲驚喜,他快速地跑到趙玉真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激動地說道:“我還去登了昆侖山,原來世上真有一個地方,是常年積雪不化的,剩下的世界實在是太精彩了。”
此時,他們來到了一棵盛開的桃花樹下。
趙玉真站在樹下,微微仰起頭,透過桃花枝頭的縫隙,看到了熾烈的陽光。
那陽光如同金色的絲線,穿過層層疊疊的桃花,灑在他的臉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李凡松看著站在桃花樹下的趙玉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師父,您不能下山,真是太可惜了。”
趙玉真聽到這話,緩緩移開視線,扭頭看向身旁的李凡松。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而溫和,但那平靜之下,卻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他輕聲說道:“是不是還少說了一個地方啊?”
李凡松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懵逼的神情,他‘啊’了一聲,不知這是何意。
“雪月城來信了,寫信的是雪月城的蕭姓總管,說讓我們望城山,賠他八十萬兩銀子。”
李凡松站在一旁,原本輕松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他剛想開口狡辯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小心翼翼地問道:“不是……要銀子干什么呀?”
“他寫信說,有一個叫李凡松的望城山弟子,把重金修建的登天閣給夷為平地了。”趙玉真緩緩抬頭,目光穿過庭院中那株盛開的桃樹,望向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巒。
此時正值暮春,桃花開得正艷,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有幾片落在了他的肩頭。
話音剛落,李凡松只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雙腿跪地。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著急地求饒道:“師父我錯了,我確實去了雪月城,闖了登天閣,可…可那登天閣真的不是我弄的!我,我……”
趙玉真低頭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理解和信任。
他輕聲說道:“為師當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你若有此等修為,為師就算把這鎮山的青霄劍給當了,也要把這錢給你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