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途遙遠,只有這幾個錢了,咱們能省一點是一點。”
聽到這話,司空千落笑著對他說:“你這話有點蕭瑟的意思了啊。”
雷無桀滿臉笑容地應和著,然后轉過頭來,對著蕭瑟說道:“蕭瑟啊,這面還得是你雪落山莊的好吃一些!”
蕭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不緊不慢地將碗中的蔥花挑出,然后悠然自得地說道:“那是自然,我開的客棧,就連廚子都是方圓百里內最好的。”
“哈哈,又是吹牛!”雷無桀笑著調侃道,同時把面挑到嘴里,大口咀嚼起來。
蕭瑟聞,不以為意地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辯解道:“怎么是吹牛呢?我騎最好的馬,穿最好的裘,就連朋友,都是最有義氣的!”
雷無桀聽了,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司空千落,結結巴巴地問道:“師姐,他……他剛剛是在說我們嗎?”
司空千落淡淡地瞥了蕭瑟一眼,然后稍稍湊近雷無桀,壓低聲音說道:“嗯……大概是吧。”
得到司空千落如此肯定的回答,雷無桀終于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并不是一場夢。
他心中一陣激動,難以自抑地兩手握拳,狠狠地捶向桌子,只聽得“砰”的一聲,桌子上的碗都被震得反彈了幾下。
“蕭瑟,我太感動了!我還是第一次從你嘴里聽到朋友這兩個字呢。”
司空千落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狡黠的光。
她拖長語調問道:“那他之前都是怎么叫你的?”
雷無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小笨貨,不對,小夯貨!”
“我有你說的那么不講情面嗎?再說了,我是你朋友,可你欠我錢,這本來就是兩回事。”
雷無桀瞪圓了眼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那這碗陽春面五百兩,我讓你吃了。”
蕭瑟聞,瞇起狹長的鳳眼,嘴角卻噙著抹懶洋洋的笑,答應道:“行,五百兩就五百兩,我又不是付不起這錢,就當是你那天在望城山下的救命之恩了,那天你若是棄我而去,蘇昌離在那兒,我必死無疑。”
雷無桀有些生氣地將蕭瑟的碗端到身旁,然后氣鼓鼓地說道:“那你別吃了。”
他覺得蕭瑟并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這讓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所以才會如此生氣。
看著雷無桀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的行為,蕭瑟卻并未動怒,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干什么呀?”
他的語氣平靜如水,似乎完全沒有被雷無桀的舉動所影響。
雷無桀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真誠地對蕭瑟說道:“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朋友,就算你蕭瑟是街頭賣藝、玩雜耍賺錢的窮光蛋,只要你是我的朋友,我都會救你的。但是你把情義換成銀子,你別說是五百兩了,五萬兩我都不給你換。”
蕭瑟聽了雷無桀的這番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他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問:“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為我這個朋友…赴死?那你為承諾呢?比如你曾經跟我說過,你母親留下守護的承諾。”
雷無桀聞,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一個是情義,一個是責任。”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仿佛在強調著這兩者之間的本質區別。
蕭瑟看著他,聲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有什么區別?”
“情義是我雷無桀闖蕩江湖,最看重的東西,我可以為之生,亦可以為之死。那責任是我出生以后便背負的,那是我不得不做的承諾。”
蕭瑟又問:“那倘若你要守護的人,你要守護的人要殺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