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望著無心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問道:“你去哪里?”
無心像是突然解開了一個長久以來縈繞在心頭的結,又變回了那個正經而又酒脫的無心,說道:“去我該去的地方。”
少白世界。
雷夢殺緊緊地將李心月摟在懷中,兩人的身軀在這略顯清冷的氛圍里微微顫抖,悲傷的情緒如洶涌的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已然得知,未來女兒李寒衣的命運竟是那般慘痛,宛如夜空中一顆璀璨卻又即將隕落的流星,讓人滿心悲戚。
李心月靠在雷夢殺堅硬的胸膛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
那一絲心疼,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短暫卻熾熱,飽含著一位母親對女兒深深的憐惜。
她哽咽著,聲音帶著幾分破碎與哀傷,緩緩說道:
“他們這一生,就僅僅見了三面。第一面,恰似春日里的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卻讓兩顆心瞬間傾心,仿佛是命運早已寫好的邂逅,一眼便認定了彼此;第二面,他們許下了下山的承諾,那誓如同山間潺潺流淌的溪流,純凈而又堅定,仿佛要攜手走過一生的風風雨雨;可誰能料到,第三面竟成了生離死別,如同秋日里飄零的落葉,從此陽兩隔,再也無法相擁。”
說著,她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打濕了雷夢殺的衣衫。
雷夢殺輕輕地拍著李心月的后背,那動作溫柔而又充滿力量,仿佛在傳遞著無盡的安慰與支持。
他的心中滿是復雜之感,既有對女兒未來命運的深深擔憂,又有對命運無常的無奈與感慨。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仿佛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沉重,緩緩說道:“好了,心月,寒衣肯定也不想我們為了她這般傷心,若是她知道,一定會好好勸你的。”
雷夢殺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與希望,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繼續說道:“而且,現在一切都已經改變了,不是嗎?就好像原本既定的命運軌跡,被一只無形卻又強大的手輕輕撥動,發生了奇妙的變化。既然葉鼎之的結局能夠被改變,那寒衣的命運也一定能夠被改寫。曾經,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發生,卻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我們的心頭。但現在不同了,我們現在還在,我們還有機會去扭轉這一切。我們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就像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為寒衣撐起一把堅固的保護傘,讓她避開那些原本注定的危險與磨難。不是嗎?”
李心月聽著雷夢殺的話,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地打轉,那晶瑩的淚珠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她心中痛苦與希望的交織。
即便她在外人面前是如何的要強,如何的厲害,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威嚴而又冷峻。
可是,當看到自己的親生骨肉即將面臨悲慘的命運時,她心中的那道防線瞬間崩塌,還是忍不住地落下淚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抓住雷夢殺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在這冰冷世界中唯一的溫暖依靠。
這世間,并非人人都有著鋼鐵一般剛硬的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都有自己最在乎的人。
對于李心月來說,寒衣就是她的軟肋,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